……胡常在的喉嚨間“咕嚕嚕”地滾過去了一串古怪聲音。
他現在不戴眼鏡了,但一雙眼鏡仍然因為曾經的高度近視而有點發凸;他傻乎乎地看了看人偶師,又看了看林三酒——直到人偶師突然不耐煩了:“你說話!”
“啊,”胡常在被嚇了一跳,忙咳了一聲。他一張臉慢慢騰起了又紅又白又泛青的各種顏色:“她……她好像沒,沒說謊。”
這一句話艱難極了,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他喉嚨眼兒里擠出來的——胡常在最不會說的一種話,就是假話了。
人偶師慢慢地瞇起了眼睛,亮粉不再向深紅轉化了,突然一下又變回了銀白。
“你是說,她剛才沒有半個字是假的?”他輕輕說道。
林三酒心里一提,連忙趁著人偶師轉過臉去的時候,使勁瞪著胡常在——但是還有兩個人偶正面對著她,她也不能有什么明顯表示,只有嘴角一抽一抽,也不知道胡常在到底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倒、倒也不是,”胡常在結巴了一會兒,終于想到了一個能讓他流暢開口的理由:“……我剛才沒完全聽清楚她的話。只能說,從我聽見的部分來看,她沒說謊——”
人偶師面上立即浮起了一層郁怒。
“沒聽清你不早說?”他一招手,兩個人偶就押著胡常在走近了;他冷森森地向林三酒重道:“你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
這一次有了一個緩沖醞釀的時間,胡常在再說起“她沒說假話”時,神態就自然多了。而且他不僅僅是為林三酒遮掩了一把,甚至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個說謊時的真理;三分真七分假的話,是最難叫人分辨的了——
“她大部分說辭都是真的,不過確實有幾句是謊話,比如她說不知道獎品是人形,這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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