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緋遠遠站著，和朱婷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她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喜也不怒，更沒有幸災樂禍；她像是一個井井有條的大人，把朱婷的狼狽盡收眼底，并且把一切都蓋章認定為“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就是這樣討人厭，就連關心與友善都永遠高高在上。

        朱婷說不上來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怕姜緋多一些，還是恨她多一些。她心虛得緊，生怕姜緋找她質問舉報信的事情，索X惡人先告狀，火藥味十足地搶先開口：“g嘛？笑話看夠了？”

        姜緋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是泥菩薩過河呢，怎么會來看你的笑話。”

        她語氣十分溫和，就好像不知道徐奈東被家長帶回家關禁閉、也不知道那封告密信一樣，依舊是柔聲細語，好脾氣的模樣。朱婷心生疑竇，正想問，又聽見姜緋補充道：“……你應該知道吧？我跟徐奈東早戀被人舉報了呢。”

        “……”

        朱婷錯愕。

        她的舉報信寫得并不高明，只要一看就知道是她的手筆。她料想過姜緋或是徐奈東會來興師問罪，但從沒想過姜緋會這樣淡然——甚至淡漠——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朱婷不回答，不代表姜緋無法將對話繼續下去。她溫溫柔柔地微笑著，手指捋了捋自己襯衫的領口，又緩緩地開口，將問句問成了篤定的陳述句：

        “朱婷啊。你……喜歡徐奈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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