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筠幼嫩的面龐驚得慘白,雙唇微微的發抖。景帝對伺候不周的女子,一向是無甚耐心的,所以此言并非玩笑。若陛下是真動了要將她打發出去的心思,那就算皇后娘娘來求,也是無可轉圜的了。她急急膝行到景帝面前,仰著臉祈求的望著景帝,顫聲道,“陛下…”
從進門開始,林幼筠的抗拒和隱忍就被景帝看在眼里。因著朝中的瑣事,他今日原就隱隱有著怒火,只是按捺不發。若是侍寢的妃子乖順體貼倒也罷了,偏生林幼筠又是如此的不甘愿。
景帝眸色依然狠厲,道,“你入宮前與秦家長子的事情,朕并非不知。只是念你年歲尚小,懵懂無知,便不計較。如今,你已是朕的妃子,若是再敢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朕便讓你們林氏一族給你陪葬。”
君王雷霆之怒,林幼筠此生是第一次見到。雖陛下向來冷面寡言,但此刻字字句句,皆是充斥著嗜血的威脅之意。
林氏整個家族的宗族性命竟全在自己一言一行之間。聞聽此言,林幼筠嚇得整個人癱軟在地,只是勉強維持著跪姿不曾失態,脊背上已有深深的寒意。
景帝見她如此,便知她經此一次,此后定會乖順安分,這才收了些許怒意。只是今日的興致已被打攪,便拂袖起身,徑直離開了瑤華宮,往其他妃嬪的宮中去了。
恍惚間便是幾月過去,天氣轉涼,秋風冷颯。景帝自從上次之后,便再沒翻過林幼筠的牌子,存了心要好好冷落她一番,就連皇后也是毫無辦法。
宮中人慣是拜高踩低,雖林幼筠是皇后的人,吃穿用度上自不會短了,但明里暗里的也受了些苦楚。在宮中無寵的妃子,連個一二等的丫鬟都不如。林幼筠直到這些時日才意識到,在宮中若是被陛下厭棄,日子竟是如此的不好過。
這一日皇后宮中,屋外疏雨綿綿,景帝與皇后對坐著飲茶,竟有閑情逸致在此弈棋。皇后見景帝今日神色輕快,便作漫不經心道,“這幾日臣妾聽聞,宮中的妃嬪多有身子稍弱的,易感風寒,連著病了幾日。臣妾想,一直病著也不是法子,便派了太醫前去醫治了。”
景帝頭也不抬的研究著棋路,半晌,方道,“是誰。”
“是沁才人。她年紀原就小些,入宮時日又短,病了之后,心中總是不大痛快,人整日悶悶的,臣妾看了,可憐的緊。臣妾想著,若是陛下有空,不妨去瞧瞧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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