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洛正在欞花窗前百無聊賴的看著風景,忽聽得一個侍從向他報了一聲,“季少爺,三殿下快要回來了。”
季云洛點點頭,連忙從圓凳上站了起來,走到門檻邊上向外望著。江祈如果回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他,是一定會發(fā)脾氣的,會把他找過來,一面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扇巴掌,一面不停地逼問他去哪了。季云洛起先挨過幾回就學聰明了,每次聽到江祈要回來,就走到門邊站著,做出一副在等他的樣子。季云洛雖然腦子沒多聰明,總被江祈說傻,可是這一招卻是高明的,至少后來,自己就沒因為此事再挨過江祈的打了。后來挨打......好像都是因為其他的事。
季云洛縮了縮脖子,不愿再想下去了。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緩緩走過來,薄唇黑衣,墨發(fā)高束,形容冷峻,不怒則威,端的是矜貴無雙。季云洛知道是江祈回來了,連忙站直了身子。
江祈幾大步邁進內(nèi)室來,見季云洛站在門邊等著自己,果然神色就緩和了幾分。江祈不疾不徐的讓侍從伺候著褪去了外袍,又凈了手,漫不經(jīng)心的用帕子擦著,一雙深邃的眸子這才睨上了季云洛。
季云洛用杯子倒了熱茶,兩只手捧著端給江祈。江祈接過來,飲了一口,沉聲道,“今日怎么這么乖覺,是不是又背著我做了什么壞事。”
季云洛連忙搖頭,只是擺著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沒做。江祈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放下茶杯拍了拍自己大腿,暗示的意味明顯。季云洛猶豫了一下,還是小步小步的走過去。男人從來就不是好脾氣的類型,信奉的更是那古板嚴肅的“小孩子不聽話就要收拾”的一套行為準則。自己如今這聽話乖覺,有一多半都是因為怕了。
江祈嫌季云洛走的太慢,伸出手去把人攬在自己懷里,湊近脖頸處深吸了一口,嗅著季云洛身上熟悉的清香氣,這才覺得整個人安定幾分。季云洛手足無措的坐在江祈腿上,一雙烏溜溜的眼望著他。江祈捏了捏他白嫩柔軟的臉頰,淡淡道,“今日在府里都做了什么。”
季云洛打著手勢,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府里的日常都匯報給男人。其實左不過是些流水賬,在府里真的很無聊,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男人也不許他出去。江祈淡淡的看著,偶爾點一下頭,末了又問他今天吃了什么。季云洛乖乖的告知,心里卻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江祈對于他的這些小事總是這樣在意。他不敢去問江祈,知道問了一定會被兇,自己胡思亂想了一番,也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江祈只是靜靜的抱著他,不再說話,偌大的內(nèi)室里沒有一點聲音。季云洛覺得不自在,嘗試著扭動身體想要下去,江祈微一蹙眉,兩巴掌便蓋在他屁股上,“扭什么?”
江祈從小習武,此前又外出練兵,使慣了兵器的一雙手長了薄繭,力氣也大的驚人。雖然隔了長袍,但季云洛還是感覺有幾分痛意,只得悶悶的坐著了。看來他今天心情也不怎么好,季云洛在心底這樣想著。
晚上用膳的時候,江祈和季云洛隔著圓桌對面坐著,江祈叫侍從拿來一個小碗,向里面夾的菜逐漸堆成了一座小山。侍從把小碗放在季云洛面前,江祈只說“吃”。季云洛便苦起了臉。實在不是他胃口不好,只是江祈每次夾給他的菜沒一樣是他愛吃的,不是些綠油油的菜葉子,就是些清淡或是口味不好的,季云洛總是很嫌棄。他覷著江祈的面色,象征性的揀了幾筷就不再動了。待快要吃完的時候,季云洛想要下桌,卻聽到江祈冷冷的聲音,“季云洛。”
季云洛慫的坐回去,江祈只是道,“你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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