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四十五分。
璽克人在墳場,坐在管理人的亭子前面,寫給舒伊洛奴的信,這同時也是他最近研究垛洲文化的心得:「我不認為能有一本書里包含了全世界的道理或說真理?。頂多像是《易經》那樣,把世界變化的法則簡要的寫下來。
「也就是說,不可能有讀了一本書就什麼都懂了這種事。
「我國的古籍都是這樣的。讀一本沒用,還要讀很多其他書,在生活中增長經驗,累積自己對世界的了解,才能真正明白那本書里在說什麼。
「我曾經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我才發現,這在這個世界上好像不是每個人的常識。
「有好多我以為當然的事情,其實都不是常識。我曾經以為,那些認為只有用人們都只從同一本書里取得智慧這種方式,才能為世界帶來和平的人,是像阿塔塔莫普普那樣有意為之的。
「但現在我知道了,那竟然是某些人的真理。而且,他們還同時要求別人具有跟他們一樣的真理。
「要知道他們認為什麼是真理,必須先知道什麼是不證自明。這是一個垛洲文化的重要詞匯。這個詞匯屬於褒意的范圍。
「我們文化里從來就沒有不證自明這個詞,連相近的都沒有,我只能透過范例去了解這個概念。這個翻譯不是我指定的。原文照字面譯應該是自我證明,但的確具有不經證明的涵義。而他卻是垛洲文化評論一個東西值不值得推崇的重要依據。真理就是最不證自明之物。他們嘴上說的定義是:無需證明也不能證明,肯定是對的。或者說,他自身就既證且明了他自身是對的——證和明應該是兩件經常連續發生的事,在這個詞里卻被混為一談了。
「還有其他引申用法,但這里只談基礎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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