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夫子不疾不徐解釋：“各國的鹽鐵，均有專門的官員負責(zé)統(tǒng)籌，尤其是秦國。私下鑄造的鐵器，一般達不到這種程度，這一看就出自軍隊。統(tǒng)一鑄造，統(tǒng)一發(fā)放，不同國家的形狀也不同，為了在戰(zhàn)場上相區(qū)別?！?br>
        “難道別國不能仿制秦國的？”秦徵問。

        “澆筑用的模范尺寸，只有少數(shù)人才知道，天天吃喝拉撒都有人盯著，跟坐牢沒什么兩樣，”歐夫子輕輕嘆了一口氣，“就算仿制，也不可能做到分毫不差。”

        “秦國的箭簇，箭竿，箭羽，都是分開制作的，標準嚴苛，差一厘都套不上去，”歐夫子起身，從墻上懸著的箭囊里取出一支完整的箭，摘掉箭頭，又將許秩帶來的套了上去，示意許、秦二人，“喏，嚴絲合縫。”

        許秩也從另一面否定了秦徵的猜想：“若是仿制秦箭，就不該在箭竿上刻‘靈壽’兩個燕國文字。”

        這是自相矛盾的，所以許秩并不覺得會是樂家為了避人耳目而仿制的。打從歐夫子斬釘截鐵說出這只箭出自秦軍，許秩心中就產(chǎn)生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問題……難道出在秦國內(nèi)部？

        但這一切的假設(shè)，都基于樂氏無罪。秦徵和樂家沒有故交，他自然不會首先想到為樂家脫罪，何況樂內(nèi)史已經(jīng)認罪，所以秦徵更傾向于樂氏就是背后主謀。內(nèi)史，Ga0到幾支秦箭又不是什么難事。

        秦徵走到歐夫子身前，雙手接過拼湊成一套完整的箭，說：“燕國遠在北鄙，秦國又安防森嚴，專門把燕國的箭弄到咸城，實屬是吃力不討好，索X就用秦箭好了，只要能讓人知道是燕國靈壽侯的后人，讓秦國和燕國相殘，先祖靈壽侯的大仇就算得報?；蛟S這就是樂家想要的呢，不也合情合理？況且樂家不是已經(jīng)認罪了嗎？”

        在靈壽侯這件事上，秦國和燕國誰也不能免責(zé)。如果樂家不是單純向一國復(fù)仇，秦徵倒是對他們有所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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