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了擺手:“說不清的。那個環境里面,誰都想活,誰也不能指責誰因為想活下去而自私自利,只有活到最后才是贏家。”
“只有在這個環境里,你才能基于個體的生命之上討論是非對錯,而在那個世界里,生命只是用以交換活下去的籌碼。”他想著那永遠夠不到的迷彩服,和開到天邊的罌粟花,“真的,比我想得要好太多了。”
“從我到這邊開始,每一個人都很好很好,連帶著看這些犯人都會覺得,真好啊,偷東西也不會被砍手,撒了謊也不會被燒紅的鐵塊燙嘴,從什么非法組織里跑出來腿也不會被打折。即使犯下多駭人聽聞的惡行,法律也依舊將罪犯作為一個人來審判……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東西。”
楊成棟張了張嘴。
“我真的沒什么正義感,是不是?”吳雩笑道。
“別這么說。”楊成棟打斷了他,“不管從你以前還是現在正在做的事來看,你所持有的正義感都已經超出我們很多人了。”
“不,這確實跟所謂正義感無關。”他搖搖頭,向樓下看去。
“我只是每一次都相信了對的人而已。”
他看著一輛銀白的G63緩緩停靠在了五橋分局的大門口,駕駛門打開,步重華長腿一伸,從里面探出身來。吳雩揮了揮手,步重華隔空指了指他,他才發現手里還夾著根兒煙。
還好沒點。
步重華靠在車門上,兩腿交疊著,看著吳雩把沒點的煙塞回給楊成棟,然后披著外套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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