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吳雩在樓頂叼著煙跟楊成棟閑聊,楊成棟說想都沒想到吳雩居然肯來,更沒想到步重華居然也肯讓他來——他倒也不怕我記仇給你穿小鞋。
吳雩笑著說哪能呢,你好歹也敢抽過我給您敬的那根兒煙呢,這不這會兒正好用上了嗎。
楊成棟見了鬼似的瞅著他,一口煙卡在嗓子里差點吞下去。
總而言之,吳雩在步重華跟前和不在步重華跟前的時候是兩個人。
在樓底下叭叭兩聲喇叭響起來之前,他是吳副支隊長,雖然帶著副字,各項福利都完全等同正支,完全可以副代正職,干起正事兒來簡潔利索一針見血,閑時插科打諢請個宵夜外賣都不在話下,更別提三十來年實打實的傳奇資歷在那鎮著,沒幾周整個五橋分局的未婚男性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單身太久了,看同事都覺得眉清目秀的。而等喇叭聲一響,吳雩立馬就變了個人,仿佛上一秒在群里正兒八經分配工作的不是他一樣,渾身上下那個氣勢一收,沖下樓蹦起來就往步重華懷里跳——整個一個放學回家的小孩一樣。
還要家長接的那種。
當時步重華把人親自送到五橋分局,帶著吳雩把五橋分局從辦公室到食堂廁所上上下下嫌棄了一圈,吳雩慫的跟個貓崽一樣,一屋子人伸著脖子在那問哎這不那誰嗎去年跟著步隊的那個?他怎么來五橋了?
完了步重華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跟楊成棟交換了飼養吳雩的禁忌事項條例,包括但不限于禁煙禁酒禁辣條,禁冰禁辣禁刺激,嚴禁非法投喂從你我做起——問吳雩你有意見嗎?吳雩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領導都沒意見我也沒有。
然后步重華一拍楊成棟,給楊成棟拍得一個激靈:不,現在開始他是你領導了。
打死吳雩也不會喊步重華以外的人叫領導。
于是吳雩在步重華的眼神之下十分公事公辦的:“楊支隊長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