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哥吐的時候呢,黃哥就順便跟他講了講他倆遇襲之后的事,比如他是怎么把那個偷襲者干掉的,怎么把孫亦諧帶來這米鋪的,又是怎么作法、“冥土追魂”的……
他說了一會兒,那米鋪掌柜也從里屋出來了。
這位掌柜,顯然有不少和道士打交道的經驗,所以他一聽到外屋有人說話,且語氣好像還挺輕松,便知黃東來的事兒已辦完。
“呵……小道,看你年紀不大,本領不錯啊,死人都能給救活了。”那掌柜的看著“起死回生”的孫亦諧,倒也沒怎么驚訝。
“是是,多謝掌柜您仗義相助。”黃東來也是趕緊作揖謝謝人家。
“別!這位道爺,您可別提‘仗義’這倆字兒。”那掌柜的擺了擺手,“咱還是俗點兒,提錢得了。”
這位掌柜的也是個明白人,方才情況緊急、救人要緊,所以黃東來提錢,他沒接茬兒;但眼下人已經救了...經救了,再談什么“仗義”……萬一對方想奔著賴賬的那個路子走,他這邊再一客氣,那可得賠本兒啊。
“哦,這個好說。”黃東來當時就輕輕踹了蹲在地上的孫亦諧一下,“孫哥,人家可是幫著救了你一命,你看著辦啊。”
孫亦諧這時也已吐完了,或者說吐無可吐了,于是他放開了那個抱了半天的米缸,拿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來看向那掌柜道:“多謝您了,那您看……我給多少合適呢?”
掌柜的一聽這小子口風,就知道了——這也是個做買賣的。
那年頭,大部分買賣人都懂:買方/掏錢那方,盡量不要先于對方提具體金額,應該讓賣方/收錢那方先提,要不然你可就外行了,被宰也活該。
“嘶……這個嘛。”掌柜的一邊擺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一邊打眼掃了掃屋內,“那香爐和碗,雖說是洗洗還能用吧……但我是不敢再使了;那半斗新鮮的糯米,還有被你給污了的那半缸白米,也不便宜……哦對了,那個缸我也不能要了,你們得帶走;還有啊,地上被畫成這樣,我也得費不少力氣、用不少水才能擦干凈……至于我這大半夜的給你們開門,幫著救你命的這一筆……”他摸著胡須,眼珠子轉了幾圈兒,“總共要你們五兩銀子,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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