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再看兒子的尸首,鐵牧之哀嘯一聲,憤怒所驅,雙臂激舞,掀起林間再度風起土崩,碎石落葉齊齊飛卷,力道瘋狂要定她鳳簫吟償命,吟兒以劍輕挑,面色如常,根本沒有被他內力威脅。
鐵牧之眼中布滿了血絲,仇恨地瞪著她:“你殺了他!你要拿命來償!”從前刻意隱瞞身份,只為出入陸家即使暴露也不會連累云江被陸憑疑心,父子倆一并攻陷陸家得勝之后,不知如何意氣風發,可現今被這少女的一劍追殺,十多年的努力都前功盡棄!
他鐵牧之千里迢迢來救子,造反不成,反喪子于此!捏緊拳頭,用盡畢生力氣擊向鳳簫吟,存心制她于死地,吟兒卻后發而先至,玉劍極速刺入他前胸,鐵牧之一拳揮至半空,身已中劍,卻未立即就死,中劍剎那,猛然一腳踢向吟兒心口,這一次的回光返照比他先前一拳更猛,誰能料到他臨死還有這樣快的身手拖著吟兒陪葬!?危難時刻,站得最近的瀚抒猶豫了半刻竟然沒有出手相救,眼睜睜地看著吟兒被鐵牧之踢中受傷倒退,那鐵牧之冷笑,指了指衣衫:“我早就準備了護心軟甲,陸憑當年也是這樣死在了我手上。盟主,這一腳滋味好受嗎?”
吟兒蹙眉而強行站穩,心口劇痛,這一腳,好像真的不輕……
聞知此語,圍觀眾人盡皆變色,無暇再辨,只看見鐵牧之手上瞬即又多出一把鋒利匕首,直刺向鳳簫吟小腹,吟兒再度臨危,卻沒有力氣再提劍,那匕首刺向的地方,好像從前藏了祁連山山主印章、救過她,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那印章,那情誼,吟兒都已經還給了瀚抒!
吟兒眼神忽厲,猛地一手斷下匕首路徑,扣住他手腕勉強將他斥退半步:“鐵牧之,我的劍怎么樣?可也有滋味?”
鐵牧之一驚,本能地尋找自己哪里受了傷,可是身上沒有一絲血跡,哪里中了劍?大嘆不好,便是這慌神的電光火石間,才見識到盟主劍有多快,才體會到盟主說這句話是為了轉移他注意,才來不及后悔,被這一劍從頭頂插入,直貫頭顱從腦后穿出,縱使有護心軟甲,也不可能再保住性命!
骯臟的血汩汩流下,覆蓋在鐵云江的血跡里,復活了那片干紅、一并在吟兒劍上化開,猩紅色變淡卻刺鼻。鐵牧之轟然倒下,必死無疑。
眾人敬畏而立,終為盟主魄力而動容,別說他鐵家父子,這里誰也不是她的對手!
吟兒收劍而回,一瞬扭轉勝負,沈依然盧瀟等人一起過來看,適才的幾輪生死輪換,教他們心弦緊扣哪敢怠慢,想不到吟兒劍法如此兇急,也多虧了她臨危不亂,竟這般反敗為勝!
宇文白卻一臉擔憂,上前來顫抖著要扶穩吟兒。吟兒從她眼神里,看出自己面色有多么蒼白,也看出自己傷勢真的很重,可是吟兒卻微微笑,輕聲扯謊:“不用照看我,他能穿軟甲,我就不能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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