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你可以出去嗎?”她所有防線都被擊潰,只能無賴地對他逐客,態度卻頃刻軟化,聲音也越壓越低,“有時候,真怕自己像莫如姐姐那樣,離開了莫非就無法生存……你看我,偶爾離家出走一次,都發現東西沒有帶全,要回去幾次才辦得到……為人妻子,怎可以這樣不細致……”
“確實不夠細致,而且沒有條理。做事不顧后果,常常狼狽不堪。但我不介懷,而且很喜歡。”他嘆息著搖頭,“很喜歡吟兒斗膽去跟天驕挑戰,留下個亂世丟給我收拾;很喜歡吟兒挖坑整治人,非得我押著一起去跟部將們道歉賠禮;很喜歡吟兒在人前扯我袖子撅我面子,雖然淘氣調皮可是勸誡得常常很有道理;很喜歡吟兒把藥到處藏、害我到處找、多少次都不介意;很喜歡吟兒明明沒體力、卻三番四次地勾引、存心對我挑釁;甚至很喜歡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吟兒都不當回事地直接朝我傷口壓上來……林阡和吟兒,就是要那樣相處的,習慣了,戒不掉,很窩心,很快活,沒必要讓細致和條理來畫蛇添足。”
“缺的不僅僅是細致和條理……”她噙淚,哀嘆,“缺的還有太多,現在的吟兒,武功真的很差,本也沒什么美貌……”
“每個人對吟兒的要求都不一樣,武功高強的是世人眼中的盟主,美貌無雙的世人眼中的主母……可我對吟兒的要求只有一樣,那便是希望吟兒健康幸福——無憂無慮的是我林阡眼中的吟兒。是我的吟兒。”他攥緊她手臂,說,“記住,你是活給我看的。”
“然則,你終究是林阡——你是飲恨刀林...恨刀林阡,不是隨隨便便的哪個人……可知道你隨意給的關愛,都會讓人壓得喘不過氣來。”她流淚訴說心病,“終于明白,什么叫做無功不受祿……我現在的心情,就是無功受祿,寢食不安……”
他目中流露出一絲憐惜:“關愛如果超出了夫妻之情,那就是上天對吟兒的獎賞,獎賞吟兒明明知道站在我身邊會危機四伏會性命攸關卻還義無反顧。什么叫做無功受祿?敢做我的女人,已經是你最大的功勞。”
“你的女人,除了我之外,天下有多少人敢做而沒有機會做……”她幽幽地嘆息,“我在其中,只是滄海一粟。”
他一怔語塞,一時根本無從辯解,她慘淡一笑,將他連人帶外衣地往帳外推:“回去吧,在這里呆久了,恐怕又會有不少人找你呢。”
“我總算是明白,你這氣從何來。”他佇立帳前,始終不肯由著她把簾放下,“追根究底,原是‘價值缺失’。”
“等我想通了,自然會回去。”她嘆了口氣,強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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