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并不是姐姐太入神沒聽見,而是玉泓太心虛聲音輕?重逢時,玉泓已經不敢再見姐姐:可知道,你不在他身邊的這兩年,我曾不止一次嘗試代替你去彌補,卻終究,既走不進他心里,也對不住姐姐。玉泓真的無地自容,惟能在每夜最死寂時反復自問,為何大理地窖里那個高大俊朗的黑衣少年,會成為我藍家姐妹兩年來同時思念的身影,姐姐的確是矢志不渝,其實妹妹也魂牽夢縈……
時光,終于倒不回去。愛和痛,在她們的故事里并駕齊驅,分量一樣重。
“姐姐?!你竟然……在喝酒?”越走越近,玉泓忽然發(fā)現玉澤究竟在做什么,不禁大驚失色,本能要上前奪下酒杯,“別喝了姐姐!”玉泓不舍得,不忍心看著她沉溺在回憶里同時寄情于酒,這幕潸然醉飲冷風的情景,未嘗破壞姐姐分毫的美貌,可是,姐姐怎么可以這樣凄切,這樣哀愁,這樣失落,這樣頹廢……
手中有酒,那當然要一飲而盡。玉澤凄然苦笑,她背后的人們,從來不知道她另一面是什么,她不是那么超凡脫俗的她食人間煙火她懂國破家亡,她喜悅時可以對酒當歌她郁積時能夠借酒澆愁。可是,十多年了,連玉泓和玉涵也不解,她寫在藍家客廳里龍飛鳳舞的幾首詩句不是練字的也不是督促誰。全天下,只有一個人在她面前用洞悉的語氣對她講,玉澤,你是心存大志,為貌所阻。為什么,和這個人的回憶竟少得可憐,究竟是什么地方錯了,真想用一次豪飲醉了自己,然后借著酒意哭著對你林阡說真心話,我藍玉澤,從遇見你的第一面起,就知道我逃不了了,從此以后,必將迷失在你的世界里,無論如何也出不來,出不來……可是你林阡,親手將你過去的世界拆毀了,我的迷途,零碎蜷縮在你心的角落,好不容易我走出去,卻再也找不到你在哪里。
“姐姐!你是瘋了么?!這樣傷身體啊,且不說你身上有傷……”玉泓心疼的表情。
“好,不再喝了。”玉澤勉強地做出一個笑容,卻抑制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怎么也控制不住這傷感,是啊她身上還有傷。
“姐姐為何站在外面獨自淋雨?楊少俠他還不能見么?”
“等大夫說可以,我再進去看他。”玉澤拭干淚。面容里的,分明多的是愁緒。笑著流淚,悲到極致。
“姐姐,玉泓知道,你心里一定有話想對姐夫說,可是沒辦法說……”玉泓說了兩句已然哽咽,一把攥住玉澤的手,“姐姐如果實在堵得慌,可以先對玉泓講述,等姐夫回來,再告訴他……”
玉澤一怔,拍了拍玉泓的肩,強顏笑,卻搖頭:“積了兩年的話,兩年也沒有說得出口。勝南他,終于再也不是當初的勝南了……”“不!不是這句話!才不是這種話!”玉泓肅然將她打斷,第一次將她頂撞:“連我都看得出來姐夫他根本沒有變,姐姐才不會連這些都看不清!這么多日子以來,姐夫對待所有人的作為,雖然我未全看在眼里,也盡數可以體會,難怪所有人都服他,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還是那般重情重義即便他早就是一盟之主。姐姐理應比我還要懂,可為什么姐姐寧愿躲避不解脫,還總是這樣自欺……”玉澤面色忽然一變,沒有反駁。
“為什么,為什么姐姐從來都只回避不爭取?明明姐姐才是他心中唯一最重,姐姐卻為了成全他寧愿先騙別人再騙自己!姐姐這樣不會累么不會難過么?姐姐太愛他了所以一個人要攬下所有的罪名,背對著所有人的指責一個人來承受委屈……可是別人不懂玉泓還不知道嗎,姐姐總是很冷酷地去承受,可是會偷偷地流眼淚。姐姐知道他沒有變卻強說他變了,只是姐姐給放棄他找到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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