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卻不需要他們幫忙作證,他自己就有充足的人證來補充物證:“至于贓款最終去往了何處,原本不是那么直接明朗。這幾位大人,甚至有些在任上還有清廉美名,完全看不出有過貪污行賄。不過按圖索驥,總能雁過留痕。他們當中有人錢財只藏不用,可惜非得有家奴看管;有人以各種手段將贓款層層洗凈,卻可惜每次暗中接觸總有家奴看護。”說話間,被戰狼羅列出來的十多人全是奴才打扮,從那些完顏匡麾下宵小的表情足以看出,這些家奴全然是掌握著他們秘密的既舉足輕重、又微不足道角色……
“所以,勸農使完顏永德,還有那不會打仗的紇石烈執中,全在暗中接觸的過程中環環相扣嗎。”完顏璟笑了起來,因為最近接觸潞王較多,也因為他一直很寵紇石烈執中,很快就認出那之中有潞王和胡沙虎的家奴,“我早知這是貪腐窩案,卻未想涉及的全是寵臣,哈哈……”
“圣上,絕對沒有……”潞王還想辨。完顏璟瞬然變色,大聲喝斥:“查!查完顏永德他這些年,到底背著朕干了多少勾當!”
“當真沒有,家奴沒骨頭,說話怎可信……”潞王話音未落,完顏璟勃然大怒:“這是在罵朕頭昏耳聾了?!”
“臣,萬萬不敢……”伏地顫抖,久久不起,恨只恨百密一疏,當初兄長鄭王謀逆事敗被誅,他吸取了“張揚”的教訓,卻忘記了“家奴”的厲害,是的,鄭王正是被家奴告發的,皇上從那時起就相信家奴,因為皇上寧可相信……完顏永德啊完顏永德,當年你不給兄長辯解,如今幫自己的辯解全都無效。
于是劇情和完顏匡預料的一模一樣,潞王一招錯滿盤輸,完顏璟那豐富的想象力怎可能作出以下聯想:“去年十月,朕是被你這惡徒下毒、日日夜夜受苦!還有去年九月,朕在查黃河大案的中途被宋匪俘虜,原是被你這惡徒出賣行蹤,因為你不聲不響地參與進了治河卻中飽私囊……還有,你和紇石烈執中、和胥持國他們,十年前就勾搭在一起貪污行賄,結黨營私,擾亂朝綱!?”
“沒……不曾……”潞王驚得舌頭打結,怎能把十年前宰相亂政也糊涂認領,那年頭潞王還真是純潔得跟一張白紙似的!
“完顏永德,你知朕被林匪擄走之后,恨不得將那個出賣自己行蹤的惡徒碎尸萬段!”完顏璟是真的受夠了林阡從身體到感情給他的恥辱,今次眼看著曹王是一點都動不了了,完顏璟就只能把氣全撒在潞王的頭上。
潞王靜靜聽著,情緒竟好像平復了稍許,陡然間,身體一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潞王……”潞王幕僚拼死上前將他抱起,一場鬧劇眼看就要落幕,戰狼凌大杰等人不由得為曹王松了口氣,便在這一息之間,那幕僚忽然撿起潞王身邊一本賬目,慘呼一聲:“蒼天有眼!圣上明鑒!這賬本本身才是偽造,潞王他,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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