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有力氣便講，想睡的話，我便明日再來聽。”宋恒把他扶坐起來，在他講的過程里端茶遞藥。

        “曹王、郢王的父親完顏雍，是個英明神武的帝王，曾為金國開創(chuàng)過盛世，不過，他這帝位是趁那位暴君完顏亮正在伐宋時強(qiáng)搶過去的，可當(dāng)年，完顏永璉不僅未曾參與奪權(quán)，更還聽從完顏亮的號令去平定契丹起義去了……”

        “他是聽從了自己。”宋恒理解地說。

        “是啊，但卻是這件事，引起了完顏雍對曹王的不滿。完顏雍一共有九個兒子，只有太子和曹王是嫡出，原本曹王是太子的有力競爭者，然而正是這場契丹起義，曹王一來缺席了他父皇的奪權(quán)，二來據(jù)說是錯過了他母后的祭拜，完顏雍龍顏大怒甚至要將他除名。適逢我大宋張浚將軍北伐，才不了了之。”寒澤葉說，“不過，完顏永璉的兒子們，不能起名‘按’字輩，更不能賜名王字邊了。”

        “世人說起契丹起義是完顏永璉的軍功之始、人心所向的第一步，誰料背后竟藏著這樣的苦楚。”宋恒長嘆一聲，“我聽母親講過，完顏雍一直活在完顏亮的威逼之下，他的妻子早年被完顏亮看上，為了保住他的性命自盡殉節(jié)，所以完顏雍的奪權(quán)篡位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給她報仇。完顏雍深愛這位發(fā)妻，稱帝就追封她為后，再也不曾立過旁人。曹王給殺母仇人辦事，大逆不道，也難怪完顏雍那般動怒、不喜歡他了。”驀地就生出同病相憐之感，“想不到，他也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

        “完顏雍的另外七個兒子，血統(tǒng)都不是純正的女真族。”寒澤葉聽了這凄美的愛情故事之后，居然沒有動容，繼續(xù)說，“鎬王和郢王一母同胞，鄭王、衛(wèi)王和潞王一母同胞，他們五個的母妃都是渤海人；豫王的母親是契丹人；夔王的母親是漢人。競爭帝位，漸次地沒有資格。”

        “也就是說那個夔王如果想登基，得把前面八個都干掉。”宋恒笑，“不過，鎬王、鄭王都獲謀逆罪死了，豫王也病死了，剩下的最有可能性的，也便只有郢王、衛(wèi)王和潞王。”

        “傳聞中，衛(wèi)王過于懦弱，潞王排序最末、年紀(jì)最輕。所以……郢王確實(shí)是最有可能繼承他侄子大統(tǒng)的。當(dāng)然，前提是完顏璟駕崩時沒有子嗣。”

        “難怪他急，夜長夢多。”宋恒領(lǐng)悟，“完顏璟正值壯年，多寵幸?guī)讉€妃子，完全可以生出來繼承人。”

        這也是吟兒說“中線沒有內(nèi)容”的原因，比夔王還沒戲的小豫王，只能作為郢王府的附庸罷了，說什么中線有三王爭斗，實(shí)際上只有郢王和曹王兩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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