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祈出乎意料地沒和他拌嘴,徑直上馬,蹙緊了眉,一種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感覺。
“唉……小黃,你怎能這樣說公主,公主她,是嘗過人間疾苦的啊。”郢王府排名第八的老侍衛跟他講。
“怎么?”他一愣。
“郢王他……年輕時在隴右有個契丹的女人,可惜因為歧視沒娶進王府?!崩鲜绦l悄然與他講述,“郢王很愛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沒法生孩子,他便將自己的雙胞胎女兒之一,交給她撫養長大。”
“啊……”莫非臉色大變,怪不得性格氣質迥異,怪不得雨祈跟個野丫頭一樣,這才是她打抱不平的緣由?!
“公主跟著那女子長到八歲,因為那女子過世才回到王爺身邊,可惜除了王爺之外,王府里的人對她都不甚親熱,包括王妃,總說她笑起來像那女人。”侍衛連連搖頭,“可能雙胞胎心靈相通吧,雪舞公主才覺得要把她失去的一切都給她,旁人對她怎樣差、雪舞對她怎樣好,外面的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們雨祈公主是怎樣養尊處優呢?!?br>
“我大概懂了,是因為在郢王府里過的不如意,懷念從前在隴右生活的日子,去年她才少不更事離家出走,不顧危險跑到那隴右戰地去。人前,倒是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蹦菄@了口氣。他確實對她誤會得很了,看不見那刁蠻任性后面的身世憂傷,那么,她對羌王不喜歡也純粹是因為年紀吧,那么,她和雪舞一樣是致力于種族致一的、甚至是她影響了雪舞?
“雨祈,我誤會你了?!壁s緊策馬追前與她道歉,卻看她走馬觀花一臉輕松,好像方才的不愉快都忘光了。
“明哲,你說他們歧視來歧視去,仇恨來仇恨去,打來打去,除了給自己心里添堵,到底還有何好處?”雨祈笑著,嘴還沒擦,“害我連跑了三個鎮子,才找到這一串糖稀?!?br>
“女真、漢人、契丹,已經糾纏數百年?!蹦屈c頭,適才圍觀的人群里,實則有漢人。
“原先漢人非常仇視契丹,于是和大金一同夾擊遼國;一見到遼國覆滅,便沉浸在雪恥的狂喜里,沒想到,僅僅兩年就有了靖康之恥,自己也被大金侵占了半壁河山?然后漢人又開始仇視女真,漸漸忘了和契丹的不快,卻不知他日還要同誰一起來夾擊大金?才能忘卻對女真的恨?如此,是否就存在著對女真放下仇恨的可能?”雨祈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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