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忽然一個冷戰,卻不得不為陌說話,“可是,那天他與蒲察秉鉉交談后,圍攻我和勝南的金軍很快便撤了,我們也不再危急……”
“不是。”華一方打斷她,“據子滕抓住的戰俘描述,當時是因為金人的探子見到了子滕的兵馬、知道盟軍已經開到了幾里之外,蒲察秉鉉不敢戀戰,所以才撤。”
“是嗎……”吟兒還是想說完,“難道不是因為,林陌根本是為了救我們兩個,才答應了蒲察秉鉉的要求,以自己作交換?”
“換往常,也許能。”華一方搖頭,反駁,“但那晚的川宇,不是平素的那個。這半個多月以來,在他身上發生了太多變故:家破人亡,含冤莫白,顛沛流離,命在旦夕……本就萬念俱灰,只留了一口氣徘徊在降金的底線外,可是我的弟子沒藏好令牌被他發現,緊隨其后懸崖上的一刀置他于死地……這下可好,紫煙的死,他都可能推測我們在其中起了推進的、甚至是主導的作用,而一如主公所言我們都是為了主公……他如何能不對主公生恨,認為主公是萬惡之源,如此,怎還可能犧牲自己來救主公?主母未免把人性想得太過簡單、美好。”
他字字句句都是針都見血,沒有回避去戳痛林阡,那天林陌確實反常,確實必須結合前后情境來推論——宋恒麾下的背后一刀會否真的會令他聯想到林阡弒母?而事實上,玉紫煙,他們的親生母親不正是他林阡害死?忽而冷笑一聲,他林阡濫殺敵人,本就罪無可赦,想不到還有這么多的親人令他罪加一等,真是下了地獄千刀萬剮都無法救贖。
吟兒一時也語塞,是的川宇分明已經退讓到了極限,即便如此都還是林阡麾下的眾矢之的,無望翻身,走投無路,這種情況下哪里還能用平素他的個性去揣摩他?她設想的那種人性只屬于正常時候的林阡,她從來就看不穿林陌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當日金軍陣前,林阡分明已經快挽住他手,他卻后退一步,那深邃眼眸、生疏神色,吟兒至死不忘……
“主公,主母,他是真的降金了,而且自發的可能性很大……那背后一刀令他不再相信主公,而他肩負著復仇與洗冤的重責,敵人是我們和吳曦,他沒有別的勢力可以借助。”華一方強調,“尤其是秦向朝還活著,他認定其清白、不得不營救,單憑這點利益驅使,他便有足夠的理由去投靠金人。”
華一方說得句句在理,可是阡吟一點都不想再聽,尤其林阡面色鐵青:“那背后一刀的主使,你觀察得怎么樣?”
華一方一怔,點了點頭:“宋恒尚且不知,目前還相安無事。”
話題才剛轉移,不想卻在此時,海上升明月又傳來一個雪上加霜的情報,關于林陌——據稱,就在昨晚,完顏永璉給了林陌大量的美女、錢財、珍寶、奴仆,另外還投其所好,琴棋書畫能搜羅的全都送他,除此,還賜給了他一位曹王府里的絕色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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