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易收了臉上的笑容,目光平靜的看著金雷子傳回神念,“屬下此刻的心智很清明,剛才對海寧子下重手為的是震懾其他人,罵千宗會那人是因為想到或許一入秘境就回不來了,這個時候沒必要忍受閑氣,您放心,我知道分寸,不會肆意妄為的,如果您用這個借口終止我爭奪摘果郎,屬下可就難以服氣了。”
金雷子見他說到最后眼神變得銳利如刀,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我只是建議你放棄,并無強迫之意,寄命,你如果有什么難處我希望你能說出來,夷陵衛(wèi)一定會想盡辦法幫你解決的,就我個人而言,也是不愿看到你去作摘果郎的,這是真心話。”
尋易感激的對他點了點頭,卻什么都沒再說,又垂下了眼簾。
金雷子輕輕嘆息了一聲,對嚴煥使了個眼色后轉身朝剛離開比試場的蘇婉追去,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蘇婉接觸了,在蘇婉從孤月山回來后他就去找過蘇婉想了解一下情況,可卻什么都沒問出來。這次蘇婉更干脆,在察覺到金雷子跟上來后都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只是對他擺了擺手就快速離去了,金雷子望著蘇婉遠去的身影又是一聲嘆息。
蘇婉在擺脫了金雷子后漫無目的的在萬波丘原上轉了一陣,找到了幾個執(zhí)律衛(wèi)向他們打聽沈清的行蹤,她原本是不想再找沈清的,因為她知道尋易就算難受得想自盡也一定會先跟隨自己進秘境,到時只要自己跟他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沒必要再去看沈清的臉色,可尋易目前的樣子令她太難過了,不得已之下只能找沈清幫忙,可惜此間的執(zhí)律衛(wèi)皆不知沈清的去向,這就讓她在倍感焦急中有點后悔上次跟沈清斗的那口氣了。
說起上次和沈清斗氣的事,蘇婉此前一直覺得挺揚眉吐氣的,因為她明顯是占了上風的,可現(xiàn)在想來卻只有懊悔了,自己的揚眉吐氣其實是以讓尋易受煎熬為代價的,沈清要幫尋易的心是無可置疑的,自己如果和她好好談結果肯定要比現(xiàn)在好的多。蘇婉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么會那樣,沈清性情冷傲是眾所周知的,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已經算是不錯了,自己干嘛非跟她爭強斗勝呢,這個問題蘇婉不愿再往下想了,憂心忡忡的回了住所。
在天律盟總壇的沈清此刻正面臨著有生以來的最大考驗,師尊慈航仙尊還是聞訊趕來了,在天律盟的那幫人施展出拖延策略后沈清就知道必然會是這個結果,即便師兄師姐們不去稟告師尊,天律盟的那些人也會去給師尊送信,自己想先斬后奏的算盤打不響了。
“如果就這么死了,你真的不后悔嗎?”慈航仙尊在向齊珈等弟子問明情況后把沈清帶到了一處懸崖邊,用清明且滿懷憐愛的目光看著她問出了這句話。
沈清緊抿著嘴唇,遲疑著沒有作答,酥胸的起伏逐漸加劇。在認清無法阻止尋易后,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跟著進秘境去保護他,被拖延的這幾天中,她盡量不讓自己去想會死在秘境中這一結局,可這不是她不愿想就可以不想的,盡管那種念頭每次閃現(xiàn)出來都會被她立即壓下去,但她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等到了壓不住的那一刻就是她面臨今生最大考驗的時刻。
慈航仙尊一開口就把這個考驗帶到了她的面前,同樣的話別人不知問過了多少次,但沈清都當作了耳旁風,可在師尊的目光下她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死了就沒法再參悟大道了,你甘心嗎?”慈航仙尊盯著她又問了一句,他很清楚這個弟子最舍不得的是什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