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策南等會不知道還要做什么妖,先止個血再說。
他沖干凈身上的血跡,將那瓶酒精昂貴版倒了大半瓶用來消毒,雖說度數不夠高,但現在也奢求不了更好的條件。祁咎在浴室前前后后折騰了幾十分鐘,等到頭發都擦得半干才衣衫整齊地出現在邢策南面前。
邢策南的終端上還閃著隱約的光點,顯然,因為他太過磨蹭,他那講求把一切壓榨到極致的雇主已經等得不耐煩決定先干點別的了,祁咎剛把自己弄干凈、又是在面前這半個熟人面前竟有些松懈了防備,盯著邢策南還在彈出信息的終端,分毫沒顧上那人的眼睛已經鎖定了他,并絲毫沒有移開目光的意思,不假思索地往門口邁了兩步試探,想了想又善解人意道:“大忙人啊邢老板,要么你先處理你的?”
邢策南從盯著他少有如此服帖的,貼著他后頸的散發——畢竟祁咎此人從頭發到腳跟都透露出一股子桀驁,或者明說就是囂張,發尾總是隨主人反翹得執拗——到盯著他被水汽蒸紅了的后頸,幾個月來從當場興師問罪綁來沉海養到慢慢討債玩點花樣的心性在聽出祁咎打算跑路的那一瞬間返璞歸真,又稍微回環了一下決定暫時不要他的狗命甚至有點想笑出聲,祁咎這是怕了,還是覺得他們扯平了想輕輕揭過?
或者是賞他把自己洗干凈讓他生出了什么錯覺,比如自己在求和什么的。他歪了歪有些僵硬的脖子,對落網犬彎了彎眸子。
“用不著走。”
他笑得玩味。
“畢竟你更重要一點,。”
祁咎頓覺牙齒一酸,不祥的預感拉響了警報,他卻沒有理由沒有立場提出相反意見。就在他的直覺和理智交纏導致的猶豫的一瞬間,邢策南渾身懶散的氣場一收,挺直的脊背、撐在桌上的小臂以及驟冷的臉色無一不明晃晃地擺足了上位者姿態,畢竟用氣勢壓人是常用的手段,何況邢策南生了一張冷峻的臉還特別善于裝模做樣,打娘胎里出來的優勢輔以一點操作,足以威懾住大部分有弱于他的人。
祁咎雖沒怎么被鎮住,卻也在被人端詳死物般的目光鎖定時怔了一下,反射性地腳跟落穩,抬正下巴半低著眼隔著數米俯視邢策南,對視間針落可聞,劍拔弩張。
他不是沒見過邢策南用這種手段打優勢,不過那會兒他一般是邢策南唬人氣勢中的一部分,主要職責是站在老板的椅子后充場面。首次直面邢策南的威壓讓他有些新奇的同時更多是許久未感受過的躁動,一方面他最煩的就是有人用地位壓他,煩到后來的結果就是把源頭除掉,又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多好。
問題是,他殺不了邢策南。
而且他可以肯定邢策南也殺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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