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倥傯,荊皓銘渾身上下加起來也只有幾千塊錢的現金,他一下子變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逃犯,體面精致的生活自然也就一去不復返,日子過得狼狽艱辛,個中辛酸苦楚,筆墨難敘。
開往南方的綠皮火車之上,人潮擁擠,各地的方言混雜在狹窄的車廂內部,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隱隱的熱氣、刺鼻的汗臭味、說不出是什么東西的奇怪腥氣,無孔不入地鉆入每一位身處其中的旅客的鼻孔里去。
車廂逼仄狹長的過道里,人滿為患,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們,因緣際會,同乘這趟列車,在一言一語的攀談交流里,勾勒出了各自的人生輪廓的一部分。
兩節車廂連接之處的人行通道里,人流稍微地少了一些,嘈雜的聲音也比較低弱。
過道的角落里,一個高大的身影,沉默地席地而坐,臂彎之間,似乎是用厚實的毯子,緊緊地包裹著一個古怪的東西,勉強可以看出來一個人形的輪廓。
所有的計劃都被精明強干的賀清全盤打亂之后,荊皓銘只得放棄了原定的帶著陳言通過輪渡逃跑,漂洋過海的策略,臨時改為了乘坐人流如織、魚龍混雜的綠皮火車。
他的運氣不太好,就連一張硬座的車票都沒有搶到,無奈之下,荊皓銘只得給自己和陳言購買了站票。
這列火車的終到地點,是一座濱海城市,距離A市足夠的遙遠,列車運行的全程時長,達到了驚人的4時37分鐘。
才上了火車沒多久,疲于奔命的陳言便病倒了。
一時之間,病來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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