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牙如鉤,村子里一片靜謐,在這樣漆黑的夜里卻平添了一絲陰森氣氛。
懷里的女兒吃飽了奶,已經沉沉睡著了。刑巖實在沒有地方可去,抱著孩子深一腳淺一腳走到了村尾的祠堂。
如今的祠堂不比古代那般受重視,連把鎖都沒上。刑巖推開了門,見里面一片黑暗,本能地有些怵得慌;他最終遲疑片刻,想起自己丈夫的牌位也放在里面,才慢慢挪了進去。
漆黑的屋子里,一直排到墻頂的密密麻麻的牌位仿佛烏云蓋頂,透著難言的壓迫感。刑巖手腳都有些發軟,也不敢鎖門,只坐在角落里,心里默默念著丈夫的名字保佑,等眼睛適應了黑暗這才好些。他脫了外套,輕輕裹住了女兒的襁褓,放在蒲團上,這才卷起袖子看了看被婆婆掐擰的地方。夏菊蘭下手是真狠,那塊肉很快腫了起來,泛著紫黑。刑巖忍著疼,背靠著墻無聲嘆息,只覺得滿心疲憊,這日子苦澀到看不見盡頭。
他晚飯都沒吃,此刻實在是又累又餓,一只手輕拍著孩子,竟迷迷糊糊睡著了。不知是不是身處祠堂的原因,刑巖竟久違地夢到了丈夫入夢——那張清秀瘦削的面孔就在眼前,正用雙手愛憐地摸著他的臉。
“巖哥……”
丈夫輕輕喚著他,聲線里飽含著深情。
刑巖朦朧中只覺渾身都被青年男子所特有的清爽氣息包裹著,身子先軟了一半。他還記得自己身處祠堂,先是有一瞬的驚恐,可隨后就被滿心的思念和苦澀沖淡了——
刑巖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丈夫,顫抖著說:“我好想你……”
“真……真的嗎?”丈夫聲音里充滿了驚喜,“巖哥,你心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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