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自嘲一笑，“自私自利、利益優先。父親，我這不是學你的嗎？”

        在他認知里，父母兄弟不是一家人，只有言允才是。陸家七子全把壞的學完，好的……陸老爺子一點好都沒有。

        手上沾了幾條命的、作惡多端的人，根本不配人家伸出援手，好理直氣壯的活在這世界上。大概是前期的罪惡無法洗清，陸老爺子才需要八字極好的言允來鎮壓罪孽。

        眼前人被他的話堵得胸悶，渾濁的眼睛震了震，食指顫顫指著他，“我遲早有天會被你這個逆子氣死！你不幫我沒事，可在牢里的都是你親哥哥，是看著你長大的哥哥！”

        陸臻挑著耳朵，輕看尾指吹了口氣，習慣了陸老爺子的道德綁架，實在是無趣，不顧教養站了起來，手插著口袋，始終沒有回應陸老爺子一個字，顯而易見的是，他不想插手。

        親哥哥有那么多，對他好的卻沒有半個，所以他們憑什么認為他會幫他們呢？

        寬敞的客廳不知何時多出了綠油油的樹，從窄到寬的有些稀奇，樹身掛滿五顏六色、五彩繽紛的鈴鐺和彩帶，風動鈴鐺動，風止安靜無聲。

        留聲機播放著陌生的洋樂，輕松歡快，陸禮從樹后鉆了出來，拍拍手心的灰，睨了眼陸臻難以猜測的臉，笑吟吟道：“五哥來得正巧，今個兒就是圣誕節，我布置的圣誕樹如何？”

        京北從來沒有圣誕節的習慣，陸臻也不曉得這文化究竟是怎么來的，當下平淡回復了句：“花里胡哨。”

        “圣誕節可是告白的好機會，五哥你就沒打算和五姨太說些什么嗎？”陸禮整理了下歪掉的鈴鐺，歸位后順眼許多，“最近膩了金迷紙醉的生活，我想五姨太應該是不錯的歸宿。”

        這話明顯是故意激陸臻的，偏偏陸臻還真的怒了，一個巴掌打在陸禮后背，警告的眼神相當凌冽，里頭幽火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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