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不敢!”在皇帝毫不掩飾怒意的斥責中將頭磕得砰砰作響,任由鮮血蜿蜒流過蒼白如紙的溫潤面孔,花予期連頭也不敢抬,俯首貼地,哀聲道:“皇上,請您明鑒,罪臣萬萬不敢有這樣的心思!罪臣只是心疼家姐!您是知道的,家父性子古怪,家姐未出閣時便對她分外嚴苛;若是家姐被趕出宮去,家父必定視她為花家之恥,定是要逼她自裁以謝罪的!只有您,只有您給她一條活路!求您了,皇上!看在罪臣就這么一個親姐姐,看在罪臣自小得她悉心教導的份上,容她留在宮里吧!哪怕是將她圈禁,也好過她出宮白白喪命啊!”
眼見花予期磕得滿頭是血,言辭凄婉懇切,伊承鈞心下略感不忍。且他本身就對花吟晚有愧疚,遂淡淡開口道:“花大人說的倒也是實情,本王不打算再追究皇后之事,皇上看著裁奪吧。”
以辭官為代價換花吟晚留在宮里,這個理由倒也足夠了,伊鳳之無意再逼迫花予期,略微沉吟片刻后便漫聲道:“既如此,那朕便看在你們姐弟情深的份上,允你所求吧。不過,她的皇后之位朕是不可能再留的,便將她廢為庶人,從此禁足青鸞宮,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至于你,思過后便重回翰林院執筆抄書吧。”
“趙平安,擬旨。皇后瘋魔,無力再統領后宮,著收去皇后金印,廢為庶人,禁足青鸞宮。其陪嫁的四位侍女照例留下伺候,一應吃穿用度,按妃位供給。后宮之人若有敢借機羞辱她,搓磨她的,定斬不赦。”
這般安排,于花予期而言已是最好的結果了,當即磕頭謝恩,而后膝行著退出了御書房。
待他一走,伊鳳之便迅速起身,走到伊承鈞身邊,坐到他腿上,望著那溫柔看來的冰藍眼眸,柔聲笑道:“等趙平安把皇后金印拿回來,王爺便收著吧,朕賜給你了。”
淡淡一笑,卻不言語,伊承鈞端起茶來吹了吹,送到伊鳳之唇邊,溫和道:“說了這么久的話,口渴了吧?先喝口茶。”
“你還沒回答我呢!”見伊承鈞不接話,伊鳳之登時便不樂意了,將那茶杯一推,皺眉瞪住他,“怎么?當朕的皇后,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
自然知道怎么哄弟弟那點是不是發作的小脾氣,伊承鈞放下茶將他摟住,輕啄嫵媚的臉龐,“鳳兒當真要把我收入后宮?”
“你!”簡直要被親哥哥那明知故問的行徑給氣死了,伊鳳之掙扎著便要起身,無奈那強健有力的手臂先一步摟緊了腰肢,叫他動彈不得,只能咬著唇負氣問道:“你到底收還是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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