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無論是伊鳳之還是趙平安,都十分了解伊衍。這不,一進到弟弟的臥房,他便再也不打了,只冷冷看著那雙哭紅了的冰藍杏眼,忍著心疼沉聲問道:“知道錯了嗎?”
說來也怪,在外面被打的時候,伊澈雖然也哭,卻愣是一句話都沒說;現下沒了旁人,他瞅著伊衍那雙陰沉冷厲的眼睛,突然聲嘶力竭的嚎哭起來。一面哭,一面用力去推搡環在腰間的修長手臂,“你走!你走!我不要你了!你回你的東境去!再也別回來了!反正你都丟下我不管了!還回來做什么啊?我有父皇!有爹爹!就是沒有你這個哥哥!”
顫抖的嗓音中充滿了委屈與怨懟,伊衍一聽就明白了,弟弟今日所有的反常舉動都是因為他,因為他三年前的不告而別。頓時滿心愧悔,他一把抱住在腿上掙扎的弟弟,將哭到漲紅的秀氣小臉緊緊按在胸前,低聲說道:“澈兒,哥哥錯了!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沒有丟下澈兒不管,這三年來每一天,哥哥都想著我們小澈兒,想著我那挑嘴的小乖乖有沒有好好用膳,功課會不會,府里的人是否把你照顧好了……我的每一封家書,問的全是你。”
生來聰慧,伊澈又怎會聽不出兄長那沙啞的嗓音中滿滿的愧疚?那時父親對他說的話,他每句都記得,也能理解兄長離開的原因。可再如何早慧,再如何明白,當兄長真的回來了,出現在面前時,他還是會怨,怨他不告而別,怨他連說句“珍重”的機會都不給他,就這么騎馬絕塵而去……
被摟在熟悉溫暖的懷抱里,無法言喻的酸軟委屈充斥于胸,眼淚淌得完全無法停止,他伸手死死抱住伊衍的頸,哭喊道:“哥哥!哥哥!不要再回東境了!不要再離開澈兒了!我要哥哥留下來陪我!一直留在宮里陪我!”
此刻再沒有什么比聽到弟弟一聲聲的喊著“哥哥”更能讓伊衍感到滿足的,眼底亦浮起淚光,極盡溫柔的撫摸著弟弟柔軟的發絲,柔聲哄道:“只要澈兒不再哭了,哥哥什么都答應,好不好?”
“真的嗎?”
“真的。除了去東境的事,哥哥從沒騙過小澈兒,對不對?嗯?”眼見弟弟雖然還在吧嗒吧嗒掉眼淚,卻努力止住了哭聲,紅著鼻頭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伊衍只覺心中柔軟得不可思議。用袖口輕輕擦拭那滿面的淚痕,他又愛又憐的笑道:“好了,太子殿下,你要再掉金豆子,等下若是你父皇過來看到,哥哥就要被責罰了。你舍得哥哥一回來就被罰嗎?”
這才想起他倆方才鬧出這么大的陣仗,伊澈趕忙自己擦掉眼淚,從伊衍腿上下來,快步走到臥室門口,對跪候在外的宮人道:“我和哥哥都是鬧著玩的,你們別真當回事去稟報父皇。父皇今日龍體欠安,別讓他操心,知道了嗎?”
在門外偷聽墻角的有陳誠,也有趙平安的徒弟,眼見兄弟倆當真不似剛才那般,都不由得松了口氣,連忙笑著答應:“太子放心,奴才絕對不會多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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