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宮里,去跟你的父皇住在一起,由他來教導你。”垂眼看著難掩困惑的小臉,伊承鈞淡淡笑了笑,“澈兒,從今日起,你便要稱呼你皇叔為父皇了。對我,當著外人,你要叫我王叔或是王爺;私下里,你還是可以像從前一樣,叫我爹爹,明白嗎?”
“為什么?”
“因為……”
一路上都盡量用幼子聽得懂的話為他解釋,當伊承鈞走到馬車前時,伊澈似乎真的聽懂了,自己擦干眼淚,拍干凈身上的灰塵。被父親抱進馬車,看到斜斜倚坐在軟墊中的伊鳳之的那一刻,他恭恭敬敬的跪下來磕了一個頭,“澈兒參見父皇。”
一聲“父皇”,叫得伊鳳之眉開眼笑,伸手把他摟過來,翻看他滿是血痕的小手,眼中閃爍著心疼,柔聲笑道:“乖乖,跟父皇回宮,父皇今后必定和你爹一起好好疼你。”說罷,他又轉頭對候立在馬車外的酈鳴淵淡淡道:“既然平東王世子賞識你的才能,臨行前向朕舉薦你當太子的開蒙先生,那往后便別往翰林院去了,作為太子傅日日進宮教導太子吧。趙平安,宣花予期明日進宮,與酈太傅共同商討太子進學之事。”
“是!奴才遵命!”
雖說太傅一職只是太子的老師,一個可有可無的虛職,但酈鳴淵很清楚,將來伊澈登基,他亦會位列輔政大臣之首——這是皇帝給酈家的恩典,是給他早逝的姐姐的補償,是讓他作為制衡皇后所代表的靜國公花家的棋子,出現在朝堂之上。
不過,這也是皇帝的警醒,警醒他從此不可再以伊澈的舅舅自居,酈家也不再是伊澈的外祖家。
真是好手段啊,這位男生女相,容貌艷若桃李的圣上,其實是最擅長玩弄權術,制衡朝臣的,不動聲色之間,便借著為太子安排老師,將風光無限的花家明升暗貶,將他們酈家推到了永不可能與花家聯手的位置上。
想明白了,酈鳴淵更是對這位從前就不敢小覷的皇帝佩服得五體投地,當即跪下,用發自肺腑的恭順語氣道:“多謝主子提拔,鳴淵定不辱使命!”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