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事,伊承鈞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原本答應過他們的母妃,衍兒成年之前,不會讓他們倆分開的……”
“又來了是不是?我早說過,衍兒這般年紀正是該與將士們打成一片,在軍中樹立威信的時候,偏是你舍不得,這才又生生拖了一年!澈兒早慧,衍兒早些去,便也能早些回來,等到澈兒定性之際,他便能陪在澈兒身邊,這豈不是最好的選擇?伊承鈞,難道就你疼他們,我便不疼了嗎?”
眼見愛侶已惱得豎起細長的柳眉,俊秀嫵媚的臉龐漲得通紅,胸口急促起伏間已連咳了好幾聲,伊承鈞心疼得連忙抱住他,為他順氣,“鳳兒,我明白你的心意,也認同你的決定……乖,別惱,你昨夜受了風寒,今早喝了藥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快別惱了,身子要緊。”
伊鳳之原本也不是真的要惱,只是說得急了,嗓子便有些發癢,如今見愛侶這般著急,心下頓生甜蜜,輕輕一哼,“那我昨夜是如何受的風寒,你怎么不說了?”
“鳳兒……”自然知道愛侶是受寒與自己有脫不了的干系,伊承鈞將他再往懷里摟了摟,輕輕吻著舒展開來的細致眉眼,柔聲呢喃:“那我今后再當心些,必不讓你再受涼了。”
有情人之間,有時只需一次對望便能生出綿綿情愫,伊鳳之望著愛侶溫柔寵溺的眼,不自覺柔軟了身子,將唇再湊近些,軟軟喚道:“承鈞……”
可就在他倆的嘴唇快要貼到一起時,車外突然傳來趙平安的抽氣聲:“不好!小世子怎么跑出來了!來人!快來人!快去把小世子追回來!世子的馬跑得那么快!他怎么追得上啊!”
一聽就知道伊澈發現伊衍不告而別的事了,伊鳳之趕忙去推伊承鈞,“你快去!”
原來,伊澈看到酈鳴淵過來找他,卻不見兄長跟來,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追問了幾遍“哥哥去哪兒了”。而酈鳴淵知道他聰慧,若是此刻說謊瞞他,今后還想親近就難了,遂算著伊衍上馬的時間,把實情跟他說了。
所以,當伊澈不顧家仆的阻攔,沖出王府時,恰好看到伊衍騎馬絕塵而去的背影,當即便追,一面追,一面哭得聲嘶力竭:“哥哥!哥哥!別丟下澈兒!哥哥!哥哥!你回來啊!澈兒不能沒有哥哥陪!澈兒會好生背《千字文》,會乖乖的!不惹哥哥生氣!哥哥!你回來啊!”
他人小腿短,跑得又急,才沒跑出多遠,便已跌了好幾跤,跌得手掌和膝蓋都磨破了,一張小臉哭得通紅。可他仍不管不顧,跌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追逐兄長越來越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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