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伊衍碰了一碗酒,伊承鈞轉眼看住乖巧坐在他旁邊的伊澈,眼含寵愛的笑容,“澈兒的確成長了不少,如今各位朝臣亦對他贊賞有加,這都是你二叔的功勞。”
“非也,是我家澈兒天生聰慧,學什么都一點就通。再過些時日,恐怕便要青出于藍,超過我這位父皇了。”伊承鈞話音剛落,伊鳳之便披著一身寬松的艷麗紅袍出現了。斜斜倚靠在入口處,微瞇著依然含著些水色的鳳眼將伊衍上下打量了一陣,他緩緩揚起唇角,“不錯,看著是長進了不少,沒有當初那股子毛躁氣盛的勁頭了。”
聽得懂伊鳳之這話是在嘲弄自己當初那番不計后果的行為,伊衍懶得跟他計較,起身行了一個武將的禮,“見過皇上。”
“得了,現下只有咱們四人,誰稀罕你在這里點眼了,沒得叫人鬧心的。”微一揚手,伊鳳之看著乖巧迎上來扶住自己的伊澈,眉眼間滿是寵溺的笑意,“還是我澈兒乖,知道父皇身子容易疲乏,特特的來扶我。既這么著,父皇便不計較你有了哥哥便不要父皇和你爹的偏心舉動了。”
被伊鳳之養(yǎng)在身邊悉心教導多年,伊澈早已將他這位親二叔視作親父,聞言越發(fā)親熱的挨著他,柔聲道:“原是澈兒不好,讓父皇擔心了。便是父皇不罰澈兒,澈兒回宮之后也會將父皇喜愛的那些詩詞仔細抄錄成冊,當作自罰。”
“澈兒果然是我的好孩兒,父皇這些年沒白疼你。”被最甜的孩兒哄得眉開眼笑,伊鳳之任由他扶著走到伊承鈞身邊坐定,懶懶往強健的手臂上一倚,挑眼睨向伊衍,嗤笑一聲,“去吧,去挨著你哥坐,免得他跟個烏眼雞似的盯著父皇,再說出什么父皇要跟他搶你之類的混賬話了。”
沒想到六年前在御書房里說出的話,他二叔到現在都還記著,伊衍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小肚雞腸”。不過,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弟弟直接把他二叔扶到他爹身邊的舉動,就仿佛早就認為他們兩個是一對了,理所當然似的。
伊鳳之的目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穿了大侄子心中所想,唇側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越發(fā)親密的朝伊承鈞偎靠過去,“衍兒特地帶來的酒,承鈞,你怎么不倒一盞給我嘗嘗?”
明白弟弟是不愿再避諱大兒子的看法了,伊承鈞略一猶豫,也便面色坦然的伸出手去,將自己的酒碗端起來送到他唇邊,看他抿了一口后,柔聲問:“如何?可還適口?”
“還不錯,是南疆百姓該喝的酒,衍兒有心了。”分外滿意心上人這般親昵的舉動,伊鳳之笑意盈然的拿起竹筷,夾了片鹵牛肉輕輕咬了一口,將剩下半片喂到他唇畔,“別光顧著喝酒,來,吃點菜。”
怎么也不會料到他爹和他二叔竟然在他們兄弟倆面前半點也不遮掩了,伊衍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又突然莫名羨慕起他倆來。不自覺側臉看了看坐在身邊的弟弟,恰巧看到他正夾了菜往自己嘴邊送,他心中一熱,含笑啟唇吃下了這珍貴的饋贈,抬手疼愛的撫了撫弟弟柔軟的發(fā)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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