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伊衍是故意的,也不盡然——
留弟弟在軍中住了十來日,已是不能不拔營往別處去了,否則之后的一切計劃都會被打亂。于是乎,他親自送伊澈回了望南城,找到留在那里的趙平安,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方迫使對方說出了他爹和他二叔的落腳處。
雖說他跟他二叔一向不對付,但好歹是血緣至親,加上親爹也在,自然是要過來見一見的。但時間緊迫,他也只好不顧趙平安的勸說,趁夜帶著弟弟趕路了。
看到他爹前來開門時連頭發都還散披著滴水,伊衍猜到自己撞破了他們的好事,好笑之余又有點氣惱——以這般欲求不滿的面目示人,他是無所謂,可寶貝弟弟會怎么想?
下意識側臉,見弟弟一臉平靜,似乎習以為常的模樣,他微微皺了皺眉,又不好多言,只能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舉起手里帶來的酒菜,懶懶笑道:“聽澈兒說二叔南巡到此,特意抽空過來敘敘舊,不會打擾父王和二叔休息了吧?”
看著六年不見的大兒子,便是伊承鈞心中有些許的尷尬忐忑,亦敵不過父子重逢的喜悅,忙露出慈愛的笑容,側身讓兩個孩兒進來,用溫和的語氣由衷道:“衍兒,你在南疆歷練多年,的確是成長了不少。”說完伸手撫了撫伊澈的發,他柔聲道:“澈兒,等下見了你父皇,記得先跟他道歉,他這些時日都很牽掛你。”
“是,澈兒明白。”對著伊承鈞恭敬的行了個禮,伊澈乖巧點頭,“澈兒也讓爹爹擔心了,先給爹爹道歉。”
“乖,都進來吧。”
跟著伊承鈞進了小院,在正廳坐定后,伊衍一面將帶來的酒菜拿出來一樣樣擺放在桌子上,一面不錯眼的環視四周,隔了片刻后故意問他爹:“我二叔呢?這么早便歇下了?”
“你二叔還在后院沐浴,稍后便到。”怎會不懂大兒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意味著什么,伊承鈞略感耳熱,卻又十分坦然的跟他對視,微笑道:“說起來,咱們父子還從未把酒言歡過。既然你帶了酒菜過來,等下便跟爹和你二叔好好喝幾盅吧,也說說你這些年在南疆過得如何。”
見親爹已不似當初那般閃躲,伊衍倒有些佩服他的敢做敢當了,淡淡笑了笑,拍開酒壇的泥封,接過弟弟去膳房尋來的碗,一面倒酒,一面笑應道:“還能如何,不過是干該干的事罷了。倒是澈兒,看著長大了不少,行事亦沉穩了許多,辛苦父王您和二叔這些年的教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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