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自再見面起便渴望兄長的碰觸，如今終于等到了，伊澈歡欣雀躍不已，踮起腳尖緊緊攬住修長的頸脖，仰起面孔，任由那比往日要高熱一些的薄唇從眉心落到眼上，再到鼻尖，最后長久停留在唇角。本能想要轉頭將唇貼到柔軟的嘴唇上，不料伊衍卻像受驚一般猛的抬起了頭，滿眼復雜的看住自己，他困惑的眨了眨眼，小聲叫道：“哥哥？”

        “澈兒，先別說話，哥哥心里有點亂……”知道弟弟早慧，若不說實話必定惹他胡思亂想，可看著那越發紅艷的小臉，心中那頭獸亦越發躁動，伊衍只得把他重新按到懷里，轉眼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眉心緊擰。

        “哥哥……”后腦被緊緊按著動彈不得，伊澈沒有掙扎，乖乖聆聽著那更加急促的心跳聲和壓抑的呼吸，半晌方輕輕問道：“哥哥為什么心亂，是因為澈兒嗎？”

        但伊衍并未回答，只垂眼用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視乖巧貼靠在胸口的小臉。他想得太多了，已想到了不太久遠的未來，越想越心煩意亂，越想越焦躁不安，甚至有種想要立刻去找他爹，問一問當初他是如何邁出那第一步的沖動。

        他爹的弟弟是皇帝，他的弟弟是未來的皇帝；他爹能接受弟弟的后宮，他能接受得了弟弟未來迎娶旁人嗎？他自認為沒有他爹和他二叔那么大度，明明將彼此視作生命中的唯一，還能坦然接受對方娶妻生子。更何況，他根本不能確定弟弟對他的依戀只是出于兄弟親情，還是同他一樣已有了別的情愫，雖然他已經開始渴望是后者了。

        不能多問，亦不能多言，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長久的看著弟弟，直到頭頂飄來一片烏云，遮住了銀盤圓月，讓彼此的臉都陷進了黑暗里。

        “澈兒，哥哥今日巡邊累了，想回去歇息了。”望著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冰藍杏眼，伊衍用聽不出情緒的嗓音說著話，將還纏繞在頸上的手臂輕輕拉下，扣入掌心，轉身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看得出也聽得出兄長的不愿繼續方才的話題，伊澈體貼選擇了不去煩他，順從跟上他的腳步。在黑暗中走了一段，他突然輕聲道：“澈兒永遠不會讓哥哥心煩，永遠不會。”

        回應他的，是伊衍依然沉默不語，卻用力握緊了他的手，仿佛再也不會放開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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