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老默，已經是晚上，菜市場要關門的時候，高啟強把最后剩的兩條魚殺干凈。手里殺著魚，眼睛卻瞟著大門口。自從黃翠翠走后他一整天都在瞟來瞟去，想看見那個好大瘦削冷著臉臟兮兮的人。終于在這時候讓他等來了。

        “老默！”

        陳金默剛把身子轉過來，高啟強就盯住了他的襠，那里面晃晃悠悠的怕是比手里的魚還要讓人垂涎三尺的好肉。

        陳金默看見賣魚的對著他笑，這一天了，沒人對他笑。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活兒，還差點跟打起來，工錢也沒要著，趁著菜市場關門前，看看有沒有人便宜清貨，不過他可沒想買魚，魚再便宜也是貴。可賣魚的叫他還對他笑，他忍不住走了過去。

        “這么晚才來啊，再晚一點就關了。”高啟強手里很麻利，殺好的魚往袋子里一裝，魚缸里撈一把水洗去手上血水，捏兩根小蔥放進去，就遞給了陳金默。

        陳金默往后退了半步。

        “拿著，送你的。”

        陳金默不相信有這好事，何況他從來沒來這魚攤買過魚，跟這老板更是沒交情。“我......我不會做魚。”

        “這簡單，我教你。”高啟強拎著魚，用手背碰了碰老默，他個子矮，一抬手正碰到老默正面，那一坨肉熱乎乎的，手背都要燙傷了。他幾乎兩腿哆嗦著去別的攤位要了半塊姜，一小撮花椒，回來遞給老默。老默要接沒接，他又收了手，“我也收攤了一起走吧。”

        出了菜市場，走在老默身邊的高啟強已經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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