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句話,果然就勾起了伏肆的注意力。黑洞洞的眼眶便轉過來了。苗邈滿意道:“我這就同你說。其實啊,這薄許謨兄弟的父親,原來是一個有名的鏢師。跑一樁大生意的時候,卻被一個江湖巨盜打劫了。八十萬兩白銀,硬生的,一分不留,全都給搶光了啊!”
他口若懸河,伸手就比了一個大的,卻見伏肆毫無反應,于是無言地收回了兩根胳膊:“薄鏢師武功高強,但看他那兩個兒子,便知道他是個硬茬子。可江湖中,向來就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在與那巨盜對陣時,竟也敗下陣了。一世英名毀于一旦,更毒辣的是,那巨盜還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手足不能動彈,拿木板車推回家的,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他說到可惜時,臉上浮現出惋惜的神色來,連連嘆了幾口氣。
伏肆默默聽著,忽然出聲道:“死的又不是你師父,你可惜什么。”
苗邈氣得當即坐直了,瞪眼望去,然而伏肆音調沉靜,全然不似故意,一口氣頓時就憋住了,卡在胸口不上不下,連聲道:“呸呸呸!”又指著伏肆的臉:“你說的是什么話!給我師傅賠不是!快說她老人家仙壽恒昌,芳齡永繼!”
伏肆果真老老實實地說:“對不起。你師父還有得活呢。”
……
他們便在沉默里坐了一會兒。只聽伏肆輕輕道:“我真弄不懂。”
苗邈本來也有點后悔吼他,聽出來那語調里包含著一點淡淡的困惑,順勢道:“怎么了?”
伏肆說:“人都是要死的。為什么不能提?是不是我殺的,又有什么關系?”
他說話出奇得流利,就好像這個問題,他已經日思夜想,思索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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