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竽在前面帶路,一眼也不敢往后面瞧。明明是極想與他搭話的,卻怕這公子見慣了大家閨秀,嫌自己太輕浮,又不知道與他說什么好,只能裝作柔順端莊的模樣,一聲不吭地走著。
卻不料那公子先開口了:“你是他從哪里買來的?”
那個買字聽得很是刺耳,可卻是實情。阿竽低聲道:“一個多月前,白公子從西京大門出來,順手便將奴婢帶走了。”
“西京門口,向來是發(fā)賣官奴的所在,”他道,“一個多月,你想必就是甘家的眷屬了?”
阿竽嗯了一聲。
“甘純良結(jié)黨營私,貪贓枉法,小白的人在他府上搜出來十幾封與趙參軍私相授受的書信,這才定下罪來,”藍(lán)衣公子看了阿竽一眼,“趙參軍有大將軍求情,甘純良可沒有人保著。你全家都為著這樁事死了,還能在他身邊伺候,也不知是誰心大。”
阿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顫抖道:“奴婢只是一個丫頭,無依無靠的,不過聽從主子吩咐,從來不敢懷什么歹心。”
“不過說說罷了,”公子對她輕輕地笑了一下,“只是可憐你,小小年紀(jì)。無父無母,還要背井離鄉(xiāng)。小白慣不會憐香惜玉,想必你過得很辛苦。”
阿竽垂下頭:“白公子對奴婢是還不錯的。”
“是么?”那深沉的目光瞧著她,“自然,他對任何人都是不錯的。”
阿竽心里亂糟糟的,只是說:“我知道。”
他們走到能瞧見大黑塔的地方,便看見有寨民拿著紅燈籠,從那個方向,陸陸續(xù)續(xù)走出來了。阿竽向一個面善的大娘問了路,領(lǐng)著人就往族長的竹樓底下走去。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底下一片紅彤彤的,老王叉著腰,在底下指揮著幾個青壯年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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