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逾白:“說了不是……血丸快一天沒吃了吧?那等你一階段發(fā)作的時候,和我說一聲。我還有些藥方要理,你看你夾的,上下都有顛倒的……”
伏肆的回應(yīng)她沒有聽見。只見兩人在屋里一坐一站,寂然無聲。她蹲得腿都酸麻了,才看到伏肆的身影一晃。蘇逾白轉(zhuǎn)頭看他:“開始暈了?看不清東西?”
阿竽眼睛湊得更近了。
伏肆看起來路都走不穩(wěn)的樣子,弓著背,手扶著桌面。蘇逾白指了指桌上的水壺和茶杯:“從最簡單的來吧,站直了,給我倒杯茶?;纬鰜硪坏?,就給我擦干凈,重倒一杯……水是才燒滾的,別說我沒提醒你。”
伏肆第一次拎起茶壺時,那細長的漏嘴晃得完全對不準小口杯,一傾時,就全澆到自己手上,蒼白的皮膚當場就紅了。他大概倒了十幾次,阿竽看得直打哆嗦,到最后皮肉都疼起來了,簡直不敢看那只手,蒙住眼睛,從五個手指縫里頭偷窺。
這是審犯人呢,她尋思,哪個人遭得住啊,院里面管事的大娘要有這本事,偷了金鐲子的小丫鬟,早就狼哭鬼號哎呦媽呀全招咯……但里頭除了瓷器相撞的碰響和水聲,她沒聽到一點聲音。
“等一下,”終于,蘇逾白的聲音傳來,“水都涼了?!?br>
伏肆停下來。蘇逾白拎過茶壺,往里注滿水,拿過去在一個茶吊子上面懸著,底下爐火舔著壺底。等到燒得茶壺突突冒蒸氣,他才拿布裹著把手,重新給放回桌上。
“繼續(xù),”他說,“現(xiàn)在是二階段了吧,還不加快速度?不會指望再往后拖的吧,你三階段的時候可是從來只會跟我哭啊……”
阿竽為了這話,手臂上都涼颼颼的,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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