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遠猷縮在那柱后,顫顫地伸出手來,狀似要接。他紫色袖下裹著一層白絹護腕,里頭銀光一閃,卻輕巧地滑出另一只小鉞來,腕上一扭一轉,已然閃電般擲了出去。
鴛鴦鉞,自然是有公母兩只。
兩鉞相擊,火花四濺,薄遠猷手法極為精妙,不僅消了去勢,連帶著飛回的那只也一同轉向,斜斜劃過兩道弧線,便像鳥兒長了眼睛一般,繞過梁柱,一前一后向薄訏謨襲了過去。
身前身后皆被封死,薄訏謨蛇一般地一扭,不知是什么步法,竟叫他從那縫隙里滑開,胳膊一錯,又拔一锏,身子迅疾一轉,好似胡旋,那魚骨辮頓時便飛起來,右臂展平持锏,劃了個半圓,順勢一抽,兩枚鉞盡數飛回,左臂極其古怪地一扭,已經將锏向后擲出。
這一擲借了方才那飛旋之力,頗有雷霆之勢,恰如白虹貫日,轟地一聲悶響,扎入薄遠猷身前那根柱中。
那木頭足有一人懷抱粗細,卻也被摧入一半,露出里頭泛黃的木屑來,歪歪地向一邊倒去。
柱為房屋之基。為攔腰折去一半,聚堂當即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抖落不少灰塵。
原以為這薄訏謨與伏肆要互毆個你死我活,卻不料跳出來薄遠猷這根攪屎棍。兄弟倆各說各話,居然就這樣火并起來。眾人一直在迷惘中觀望,尚未弄清形勢。蘇逾白瞥了一眼伏肆,他看看薄訏謨,又去瞧瞧薄遠猷。脖子稍稍地動著,握著刀的指節一會兒松,一會兒緊,想必也是對此情此景完全不能理解,又有點好奇。只是面上維持住了暗衛那冷酷的氣度,緊緊繃著唇線。
蘇逾白心中暗笑。
待到這屋頂一震,德全老爹才醒悟過來,倏地站起身,手臂顫抖著,指過去,厲聲對薄訏謨說了些侗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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