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欲對外頭的人吆喝,叫人攻上來。一直坐在火塘邊的德全老爹卻站起來,沉著臉,發(fā)了幾句話。
老王騰地轉(zhuǎn)過頭,臉當即就紅了:“散了?什么叫散了?!”
德全老爹想來沒聽懂,指節(jié)撓了撓頭,什么也沒說。卻另有一人,在旁邊含著笑接道:“打不過嘛,再動手也是送死,可不就得散了。”
那聲音笑盈盈,喜孜孜,仿佛正說著一件樂不可支的事。落在老王耳朵里,自然與嘲諷無異。循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受挫的怒火當即就轟了過去:“日你大——”
轟到一半,卻啞火了。眾人抬目去看時,只見聚堂檐下,頭上三尺高處,現(xiàn)出一張倒著的臉,鼻子在眼睛上面,嘴巴向下彎著,頭發(fā)在胡子的位置,姑娘一樣編了一根魚骨辮,反垂下來。末梢一晃一晃地。
饒是老王,見此詭異造型,也不禁默了一瞬。
那倒吊在梁上的人晃著腦袋,眼睛向下看著,左右察看,最后落在伏肆身上。
“愚人一直有個心愿,”他興致勃勃地說,“一定要宰掉那狗皇帝所有養(yǎng)的狗。想必就是你咯,姓伏的?”
他兩腿勾在梁上,輕輕松松地卷起腹來,脖子不可思議地扭動著,像蛇一樣轉(zhuǎn)了半圈,轉(zhuǎn)正了臉,瞧著底下的人。
那張臉清秀標致,唇齒彎彎,眉眼彎彎,頰邊露出兩個彎彎的酒窩,本該是好看的一張笑臉,卻若有若無地透著一絲邪性。讓人看著頭皮發(fā)麻,好像是魚蛇蟲鳥之類,冷冷而不該有表情的東西,在對你微笑。
蘇逾白瞇起眼睛。這張臉,下午時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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