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沒料到她竟然還做垂死掙扎,未加防備的信子被咬破,來者猛地放開了她。廣陵扭頭啐出口中的血,然而怪異的是不僅沒有嘗到血腥味,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香甜,像是熟過頭的果實腐爛的馥郁芬芳。
蒙在眼上的發(fā)絲也松了力道,幾縷失去控制向下垂落。廣陵透過發(fā)絲間隙向外看去,入眼的便是來者灰白的皮膚與飄散的白發(fā),嘴角溢著深紫近黑的血液,打濕的紅色衣袍比干燥時更顯陰森詭譎。
廣陵順著他的面頰向上看去,碎發(fā)遮住了他的額頭,星點黑光隱約從發(fā)間漏了出來,像是貼了什么珠飾。鮮妍俊秀的面龐被死氣吞噬了靈秀,直挺的鼻梁上生有兩顆排列整齊的小痣。那對眼睛依舊是閉著的,廣陵不禁起了幾分這男鬼莫不是瞎子的猜測。
而他也注意到廣陵上下打量的視線,沒有惱怒,反而單手扣在廣陵的后頸上壓向自己,二人鼻尖相觸,幾乎兩面相貼。
隨后廣陵清晰地看到了他眉間的光景,不是什么黑玉珠飾,而是第三只眼睛。沒有眼白與眼仁,只是一片黑黢黢,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在與她視線相撞時還遲緩地轉動了一下。
那個瞬間廣陵只覺血液都凝固了,無端的驚恐再度襲卷全身,眼前似有血霧爆開,耳邊幻聽刺耳的尖叫,光怪陸離的片段鋪天蓋地將她淹沒,頭痛欲裂。
夢境開始崩塌,他重新遮住了第三只眼,憐憫地愛撫著廣陵留有他指印的面頰,又是朦朧不清的聲音:“我的乖孩子,祂快等不及了。”
從夢境中回到現(xiàn)實,廣陵哆哆嗦嗦地摸向手機,蒼白的指尖顫抖地從擁擠的通訊錄中翻找著張修的名字。鈴音響起,死寂的房間里廣陵甚至聽到了來自第二個人的沉重呼吸聲。
「幻覺、都是幻覺。」
廣陵蜷起雙腿,整個人縮在床角,雙手捂住耳朵不斷說服自己。
鈴音的旋律響了很久,以至于廣陵以為不會被接通時,電話那端傳來模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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