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送她回家已經很晚,甚至不能用晚來形容,天邊已有微明的曙光。
街道兩邊格子一樣密麻高聳的居民樓已經亮起一兩盞早起的燈火,夾雜著路上環衛打掃和遠處犬鳴狗吠的動靜。
從葉城驅車進北京市也就一個小時多一點。
而中心區出舊小區,已輾轉大半個鐘的路程,陳素幾乎一上車就睡著。
她睡得很沉,一縷長發被壓在安全帶下。睡意濃濃的一張小臉,半邊靠著車座,歪下脖子。
被一段段細碎晃過的昏黃路燈沐著,像墜在枝頭,熟透的、金暖的甜軟果實。
容意的車速慢了不少,怕她醒了以后脖子酸痛,單手落方向盤上輕車熟路,悄然去扶那烏發垂下的腦袋。
他從前開車是不講章法規則的。沒出國前混得最熟的政府部門是交通局,家里哪位浪過頭了也是容意出面去撈;在國外玩車上最高速穿梭盤山公路,蛇道蜿蜒,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如今耳上幾個空蕩蕩的洞隙一樣,是年輕輕狂刮下的痕跡,風一樣凌厲。
無人能馴服。
縱是這樣,他成了容家年輕輩里最穩妥的一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