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玨兩人是在坊間行馬時候被攔下的,適時離嶺西已有不遠,再往南行進幾十里就能去到他們向往的地方。
其實出了冀城,那平闊的地貌已是模糊不全了,越往嶺西走越是群山峻嶺,連綿起伏,視野的邊際都是層層疊疊如同融開在水墨里的山巒重影。
攔下他們的是一個身著灰色短打,渾身血跡斑斑的可疑人物。
實顧千玨也不想理會,可顧不住那人硬是憋著口氣抱了顧銘身下的馬蹄,本就是強行勒止的馬匹很是狂躁,當即就狠狠踹了那人一腳,那人沒有放手,本已強弓之弩的男子被踹了也沒有呼痛,只臨了抻出了血淋淋的一張皮革卷,攥在掌心,幾乎要把指節都握碎,他似乎是已經說不出來話,口齒鼻舌之間不斷涌出鮮血。
那人看到顧銘的那瞬目光直亮得嚇人,手臂伸展得直了,幾乎僵硬,把那皮卷仿佛勢必要遞到顧銘的手中一般。
顧銘頓立了片刻,不知內心在想些什么。但若是猜想以往影衛的行事作風,大抵在思索應該抽出哪把刀來把這人劈開來,扔到一旁,莫要擋道。
兩人視線一對上,顧銘很快明白過來意思。隨后翻身下馬欲查探此人的傷勢,顧千玨跟著下了馬,只是很快捉住了他的手臂,令他后退了幾步,旋即拿出行裝里的皮質的指套,輕輕按在那人的頸脈上,見呼吸和搏動都再查探不出來什么,那人已然氣絕身亡,顧千玨搖了搖頭,再示意男人站遠了些去。
顧千玨向來不想惹上江湖的麻煩事,對此有些避之不及,想當初原主給他留下的爛攤子就讓他頭疼了許久。特別是藥毒之事,更是不想再沾半點,因此尤為小心,這般回護男人。
待查探畢,兩人湊到一起,將那皮革卷展開。
朱紅的字跡剎那間刺入雙目,那密密麻麻的鮮艷色彩令人有些眩暈。皮卷上細細的文字這樣寫著。
“吾兒親啟:
吾兒維衍,為娘尋你十七載余,一別經年,不知你是否康健完好,是否安然喜樂。倘使你尚在此世一隅,不論如何,為娘也是要再見你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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