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橋身似乎風化得狠了,踩上一步,總有碎石撞開邊緣加固的石塊堤,簌簌咚入水波里,將那綠波悠悠的沉潭攪起泥霧。
倆人都不敢多做停留,提起內息,只在石橋上借力,幾乎是好幾個躍足飛涉過整片灘涂,到達對岸后,那石橋便也毀損得再無二用之地,又幾個石堤塊砸入水中,碎石傾瀉如決堤的流沙,順著水流灘開,徹底與沉平的水域融為一片。
只是水中渾濁得太徹底,再看不到最初透澈的秀麗景象。
兩人也沒有因為這些異變頓滯半分,一頭扎進那蔥郁的深林中。等待他們的也許是更危險的境地也說不準,生死一事誰又能說得準。
思及此,顧千玨握住男人的手又變動著根根扣握起那指節,好似這樣心中的不安就能消減幾分。
捉起掌中的手,溫熱的唇吻附上干燥的手背,齒舌囁動間幾乎能感受到那細細的紋路,落下一個濕膩的吻。他手又摩挲上男人的面頰,聽得這般聲音:“顧銘,倘若沒機會......活著,出去?!?br>
聲音頓了頓,還是繼續著:“雖無緣同生,但求得共死,也算圓我一樁心愿,不枉此世。這事,你便得應了我?!?br>
那雙曜石的眸子靜而深地凝視著面前的人,手指掐起一節拇指指腹的肌膚,留下一枚清淺的月牙印記,算是回應。
“如若,你隕毀此地,我不會獨活。倘使,我深陷險境,不可脫,以我知心度你,準殉?!弊詈竽嵌謱嵳f得艱難,艱澀地從喉頭甚至緊繃的齒間吐出。
男人聽聞前頭那話,眸中的黯淡毫不掩飾,唯有最后得允,如獲至寶般,重新亮起瑩瑩墨色。
這話題似乎過于沉重,顧千玨卻想了一些時日?,F在也算一吐為快,說出來心中也輕松不少。至少不怕男人會因為自己涉險時總想著以身入局,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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