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牽著手往外面那片大荒原走去,約翰興沖沖地跑在前面。現在還是早上,那些剛長到蘭布雷德腳踝的草葉上都布滿露珠,蹭過去時褲腳變得濕漉漉。整片草地因為露水散發著一股格外清新的自然香氣,同時像伊森身上的味道——蘭布雷德因為這瞬間的想法感到面紅耳赤。
伊森因常年干粗活而布滿繭子的手牢牢抓緊他,生怕蘭布雷德一不小心迷失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中。他的掌心散發著火熱的溫度,捏著蘭布雷德薄而弱的手掌。他們的手臂在走動中擺成V字,只不過蘭布雷德那只蒼白纖瘦,伊森則看起來強壯有力。與昨晚如出一轍的燥熱襲擊他的胸口,蘭布雷德不動聲色地掙脫開手臂,借著荒原上微寒的風吹冷發熱的腦子。
伊森卻沒他想象的那么粗心,他注意到蘭布雷德悄悄掙開他們相連的手。他有些無措,懷疑自己是否在哪方面做得不妥。伊森惴惴不安地偷瞄蘭布雷德,發現他臉色微紅,但并沒有流露厭煩。他稍微安心一點,大步追著約翰讓它跑慢些。
“對了,你到底為什么要跑出來啊?現在沒有別人,可以稍微跟我聊聊嗎?”伊森很好奇這件事,他知道蘭布雷德一定生在有錢人家,而他不知道富人會有什么煩惱。他想聽聽蘭布雷德的生活,甚至更深一步了解他。
“我、我……”蘭布雷德結巴著在腦子里組織詞匯,“我跟家人吵架了,我很生氣。然后我跳下窗戶,不停地走啊走,就走到這兒來了。”
“為什么吵架啊,他們對你不好嗎?”
蘭布雷德感到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如何向伊森提起自己失敗的親情。“其實也不算吵架,就是,嗯……反正我并不開心。我不想再和他們一起生活了,他們對我說不上算好,也說不上算壞。我爸爸有很多錢,但他不喜歡我,我從小就很少見他……當然,我也不喜歡他。”
伊森沒有說話,他感到震驚,怎么會有人不喜歡蘭布雷德,他看起來就像個美麗的小天使。即使他們相處不過十幾個小時,伊森也不覺得自己判斷有誤。
“我媽媽看起來總有些可憐,但我說不清。她好像也不是非常愛我,她似乎跟我姐姐更親密。也許是我還太小,她需要一個能陪她說話的人。”蘭布雷德回憶起阿瑟妮精致的臉蛋,“她長得很漂亮,就像一朵正在盛開的玫瑰花。”
伊森點頭,他遵從內心回道:“你也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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