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和伊森打過交道的人,都會認為他慷慨而正直。就連伊森也常常認為自己過于善良。所以當陌生人倒在他懷里時,伊森毫不猶豫地選擇帶他回家。他進門之前就開始大呼小叫,原本所有人已經圍在桌前吃晚飯,卻不得不全部湊過來。
“天啊,伊森,你帶了個人回來!”
“是的,而且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所以說到底有沒有人來幫幫我們?我覺得他快死了!”伊森渾身濕透,狼狽地抱著蘭布雷德朝眾人大喊。他們讓出一條道,伊森步履匆匆,兩三步跨進房間,將陌生少年平放在自己床上。
昏迷中的少年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伊森顫抖著手剝去他濕漉漉的外衣,好在最里面的衣服還是干的。他的姐姐貝拉用干毛巾為蘭布雷德擦臉和頭發,其他人鬧哄哄地圍成一團看熱鬧。伊森的嘴角向下撇道:“要不要去找醫生?”
貝拉搖搖頭:“先看看他能不能退熱。”
伊森才意識到剛剛懷里的溫度的確過高,他下意識撫摸蘭布雷德的額頭。“好燙?!彼哙铝艘幌?,手指劃過緊閉的眼皮。
蘭布雷德并不清楚自己昏迷后發生的事情,他感到難得的安心,似乎有人將他抱在懷里。逐漸沒有雨點打在他身上,他昏昏沉沉地緊閉雙眼,寒冷令他起了高熱。發燒對蘭布雷德而言并不陌生,在他近二十年的生命里,發燒不過是家常便飯。這并不妨礙它使蘭布雷德感到難受。沒過多久,蘭布雷德感到頭疼越發嚴重,他不得不輕聲呻吟,皺緊眉頭。伊森從進家門起便一直候在床邊,蘭布雷德面帶痛苦地喘息著,這使得他一陣揪心。他用浸過涼水的毛巾擦拭蘭布雷德的額頭和頸窩,正當他想用同樣的手法對待他的腋下時,蘭布雷德秀氣的臉龐卻令他猶豫起來。他努力探究少年身上每一個細節,仍不敢斷定他的性別。
撿來的陌生少年蒼白的脖頸上有明顯突出的喉結,半干的金色長發黏在他的臉上。他的五官柔和而精致,右眼下有一顆小小的痣。伊森仔細地打量,認為少年實在過分美麗,即使他是男性自己也無法下手觸碰那些較為隱私的部位。可很快他又覺得這樣的想法十分不妥,伊森不忍看少年繼續痛苦,他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毛巾再次被浸潤涼水,伊森將它用力擰干,終于還是將手伸入蘭布雷德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沒有碰到任何不該碰的地方。即使如此,伊森縮回手時仍覺得自己在冒犯這位陌生人,他已經打好道歉的腹稿。他想,如果自己早些發現這位少年,也許他不會病得這么重。伊森細心地幫他掖好被子,他一直在微微發抖,看起來很冷。伊森對此有些惆悵,因為家里沒有多余的厚被子。他只能蓋上些衣服,聊勝于無。
又過了一會兒,伊森的小妹妹進來送晚餐。“他怎么了?”
“噓,他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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