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都快忘了,高三領航班周六還得上課,周日上午還要考試,”林業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他媽像話嗎?真是慘無人道。”
領航班是由高二期末考進前五十的學生單獨拎出來的一個班型,算作重點培養對象來栽培的,師資也是集結了學校里所能達到的頂點。
我記得期末考試那會兒正趕上熱傷風,鼻涕一把汗一把,大腦混沌得轉不過來彎,強打著精神答完卷,只覺得自己徹底沒戲了。
孟洋河卻覺得沒事,他說有些東西你會了就是你的了,感冒影響發揮,不會影響你的水平。
他說對了,我硬是壓線進了。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人其實是需要一些反饋來維持持續不斷的能量的,尤其是在學習這件事情上。剖除競爭機制帶來的惡性壓力以外,它所給予最公平客觀的結果昭示著每一階段的努力,盡管會偶爾失衡,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正向的。
而這些正向的激勵,算是一種小型的支柱,彌合著迸裂的挫傷,填補著無望的未來。
在餐館門口和林業分別,我跟經理打了聲招呼,就去里屋換了員工服,輾轉于廚房和餐桌之間,來回往復。
下班的時候我終于不用強擠笑容,匆匆跟同事點了點頭,就換了衣服往八七趕,兩個地方離得挺遠,我只能在附近等公車。
跟著人群擠上車,在嘈雜的人聲里慢慢闔上雙眼,晃晃悠悠中也能醞釀出幾分睡意。站著睡著這事放以前我是不信的,不過等到真發生到自己身上倒也接受得很快。幸虧殘存的理智會在廣播提示時驅除困意,強撐出精神,倒也從沒有坐過站過。
在八七對面的超市里隨便買了袋面包,我胡亂咬了幾口,推開門往柜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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