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么？沒感情了還裝著維系，你不是也能看出來么，為什么不放他們自由呢？”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我呢？那我呢？憑什么不管我？憑什么不問我的意見？要是這樣的話當(dāng)初為什么要結(jié)婚！為什么！”

        我皺了皺眉，心里有些潛藏的不舒服暗自擴(kuò)散開，老生常談的勸說說不出口，就這樣盯著他看，透著他好像看到了一些熟悉卻又陌生的畫面。

        曾經(jīng)嘗試挽留卻被拍掉的手，護(hù)在母親身上又被踹開的過于孱弱的身體，無能為力的哭喊和討要不來的愛。

        “你他媽懂個屁！”孟洋河的聲音從混沌中變大，字字分明闖入我的耳朵，某根神經(jīng)一下子刺痛了我。

        “我懂！”一聲巨大的咆哮聲從我的胸腔里傳出來，我看到他的臉色白了白，渾身僵硬住，眼眶中倒映著的我一派兇相，青筋暴起。

        “我媽是被我爸強(qiáng)奸懷了孕才結(jié)的婚，所以她恨我，恨不得我從來沒出生過。我爸賭博嫖娼，喝多了就打人。我護(hù)不住我媽，她幾年前走了就再也沒回來過！我長大了，有能耐了，把我爸也打跑了，現(xiàn)在就剩我自己了！你說我懂個屁，你他媽又懂個屁？！”

        巨大的心跳聲從我的全身各處涌動，血管在劇烈顫動。

        夜色沉默下來，只有彼此的呼吸平復(fù)聲。

        良久，他啞著嗓子開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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