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如同曇花一現,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秋末我生了一場大病,在醫院躺了幾天溫度還是降不下去,我搬回家里,迷迷糊糊總是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話,聲音悅耳,我卻怎么都醒不過來。
睡覺發了場汗,人也有了點精神,我看見旁邊桌子上放著韓楊的骨灰盒,突然覺得沒意思。
也不知困著他做什么,大約他也是難受了,才在我耳邊嘮叨,叫我盡早放他一條生路。
“小氣鬼。”
我罵他,卻還是聯系了墓園的人,準備給他安個小家。
墓園四面環山,路也是曲曲折折,負責人說這看風水,寓意好,大病初愈,我走的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覺得這里安靜,適合養陰,大手一揮簽了合同。
還挺貴,我兜里過明路的錢都交代在這了。
我也沒自信拿著其他法子賺來的錢養他,唯恐半夜他詐尸跑到我床前來罵人……不,也許只能詐灰了吧。
墓園的人收了錢辦事還挺講究,不知從哪掏出一本老黃歷式手撕萬年歷,啪啪啪翻起來,又問了韓楊的出生年月,來回翻了幾遍才確定,說兩天后是個黃道吉日,宜安葬,問我方不方便把逝者請過來,我點點頭,定下了日子。
韓楊無親無故,入主這事只能由我代勞,陳景叫了人來沖勢。這邊的習俗,怕人在黃泉路上走著,沒人背后撐腰容易招惹惡鬼,他帶來的都是韓楊手底下的兄弟,一聲聲呼喝能沖上云霄,我覺著這大抵也能算個圓滿。
我同陳景他們一塊下山,車在路邊停著,陳景問我作何打算。
其實我也不知道,但韓楊在這,我總歸不會離開,就答他“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還想說點什么,我先開了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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