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別忘了你什么身份。”越祺啪得關上車門,將自己和宋城駿隔離開。
越祺離開后,于澤文的心臟狂跳不已,當他得知齊思遠和他在同一個城市時,他興奮地連午飯都不想吃了,此時此刻他真想見見齊思遠,這么多年了,不知道是否還和以前一樣。
可是轉念一想,也許齊思遠壓根就不想見自己,他們經過那次事情之后就徹底斷了來往,當他快把齊思遠這個人塵封在心里最深處時,他卻發現齊思遠也許近在咫尺,心中被熄滅的火又死灰復燃。
于澤文已然認命,他該和過去的自己和解,明白自己對于齊思遠來說就是個局外人,他不應該去打擾齊思遠的生活,心中那朵名為求知欲的鮮花盛開后又火速熄滅,如果有緣的話,也許哪天會遇上吧,可能自己會遠遠地看上一眼,從此回歸自己的生活,不期待不逃避。
于澤文現在已經進入了職業倦怠期,也許是把愛好變成了工作的原因,他變得沒那么喜歡攝影了,再加上每天的工作全是和俊男靚女們打交道,他早已變得審美疲勞,攝影不再是他在學生時代用來靜心凝神的娛樂方式,每天窩在攝影棚內生產大同小異的電子垃圾,令他感到厭煩。
一天夜里,于澤文在整理家人從國內寄過來的包裹,他無意中翻到了一個他小學時期獲得的一臺傻瓜相機,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相機。他轉了轉膠卷,居然還有剩余,于是他將這臺只有巴掌大小的相機放在了他每天出行的背包里。
后來,于澤文學著放慢腳步,通過觀察形形色色的路人,觀賞天邊掛著的云彩和路邊掉地只剩枝丫的樹干,來感受從自己家到工作室那段只有十分鐘路程的個人時光。并且,他也會將這些畫面裝進自己的傻瓜相機里,試著重新去找回自己愛上攝影的初心。
直到那卷膠卷用完,于澤文很想知道那卷超過10年的膠卷,是否儲存著當年被視為珍寶的畫面,于澤文將那卷膠卷拿到工作室的暗房并將其洗了出來,由于時間過得太久,已經出現了色差,有的甚至已經變得模糊不堪,36張照片中,只有一兩張能夠清晰可辨,一張是他中學時期在教學樓拍的夕陽,一張是他最近拍的街拍人像。
于澤文用鑷子夾起那張人像,照片中是一個少年摸樣的白人,一頭棕紅色的卷發,還能看見臉上的雀斑,畫面中他正帶著耳機,眼神平和地望向鏡頭,面帶微笑。
于澤文看得入了迷,他關在暗房里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攝影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跨次元的四目相對,他們仿佛正在進行某種無形的交流,這也是第一次對自己鏡頭里的人物這么好奇,似乎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想要去走近他、了解他。
那之后,于澤文總是把那張照片隨身帶上,他開始特地抽出一些時間穿梭在紐約的各種街頭,看著形形色色的路人,臉上或匆忙或喜悅,于澤文明白了這是他一直以來在尋找的攝影的魅力,他發現了生活中有許許多多和膠片里那位少年相同的路人,他們都有鮮活的生命,并且有屬于自己的故事,于澤文暗自打算著通過這種方式來出一本有關路人的攝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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