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去世、辛友勝失聯組建新家庭、趙澤新高叁離校去參加補習班,他的母親因早戀的傳聞來學校大鬧一場。
她那時候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喜歡趴在課桌上觀察一棵樹,在它身上找到了一份無端的同病相憐。
辛楠時常在這個教室里感到缺氧,這里的每一個人說話都是在掠奪她生存的權利,她需要那棵樹為提供氧氣,茍延殘喘的同時卻也要一遍遍在它同類尸體上反復刻印文字。所以她覺得它足夠好心,也足夠殘忍,能夠像她這樣的人一樣旁觀同源的死。
彼此都是如此不堪地在活著。
應該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周末,辛楠回了縣城,她坐在書桌前不知不覺做了通宵的理綜試題,最后也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因為困倦昏睡再書桌上的,又是如何被如刀割的狹窄日光吵醒。
她只記得她起身拉開遮光的窗簾,陽光第一次以不容置疑的態度擠進她的生活。
辛楠時常覺得,如果它有形狀,那一定是有微小的鋸齒輪廓,溫順貼上她的皮膚卻又一點點化開她的皮囊。它刺痛,卻也令人發癢。
她眷戀那種感覺,因為那種痛至少是溫柔的。
可她直到現在才明白,那其實應該是一種豢養,一種長時間被陰沉潮濕的天氣凌虐后給予的施舍,她迷戀的觸覺是對她的憐憫,畢竟她已經走到要仰仗一棵樹的供氧才能繼續活下去的地步。
那是她經歷那些事情那么久以來第一次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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