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略掉對方驚訝的眼神,抱著那一大束鮮花走出店門,爬上墓園最高處的樓梯,將手中的鮮花平靜地放在墓前。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決心自己永不要再挨餓,永遠不要忘記痛苦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外婆,我會為了幸福不擇手段。你也要幸福。”
縣城很小,辛楠從墓區坐了半個小時大巴就回了以前在城區的房子。
老舊的社區因為拆遷問題已經沒有太多人,空蕩清冷。居民樓樓梯不平整,辛楠走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
她從包里掏出鑰匙,啪嗒一聲拉開門走進室內,這里大部分家具都已經不見,望著空蕩蕩的屋子,仿佛當年她上大學前搬家工人的進進出出還歷歷在目。
辛楠跟隨記憶走進以前的臥室,緩步走到窗邊,用力推開沉重的木窗,凜冽的風瞬間涌進室內,庭院那棵年事已高的槐樹失去玻璃的依仗傾斜身子,光裸的枝擠進窗戶,懸在她書桌上方。
冷風讓辛楠清醒了些。她的手指緩緩撫摸著她在木質書桌上用圓規雕刻過的字,每一道起伏與粗糙都依舊在記憶中清晰著——燕大。
那是她十七歲最后的一個春天。
寒假過去之后身邊的同學紛紛褪去沖鋒衣換上了更單薄的校服,發覺一個冬天過去,大家都骨瘦如柴,不是軀體,是下面藏著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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