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去世的那年,林一十五歲,林深十八歲。
林旭平早已與卓云解除了婚姻關系,雖然名義上是他們的監護人,但兩個兒子與他幾乎沒有來往。
秦正華當時不僅教林一學琴,更像是他的一位祖輩,平日里對他頗為照顧。
只可惜后來林一未能遂了師愿,從音樂學院畢業后既沒有進入交響樂團,也沒有繼續深造。
他天賦極佳卻半途而廢,可以稱得上一句愧對師恩。
林一走進宴會廳,找了個離主桌較遠的偏僻角落,把琴盒平放在墻邊,自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在座的同門大多數都在樂團、劇院或高校里工作,林一混在其中宛如異類,但他本來也沒準備來這里社交,便將蘭花圖案的瓷器筷枕捏在手里擺弄了一會兒。
趙嶼算是同門中與他走得最近的一個,見他落落寡合地坐在角落,過來與他打了個招呼,喊他去前邊坐。
“不了。”林一看了眼腳下,推脫道,“琴占地方?!?br>
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先回酒店放下樂器換過衣服后才趕來餐廳,趙嶼朝他腳邊看了一眼,不再勸,客套了幾句便走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秦正華正式入席。
他穿了一身中山裝,年逾古稀卻精神矍鑠,在主桌的主賓席坐下,宴會廳里的嘈雜細語頓時收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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