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士一個人守了一下午的帳篷,也是沒人陪著說話無聊得很,就點頭跟著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邊。
兩人在桌邊站定后,夏飛白從懷里掏出一個煙夾,打開后取了一根煙遞給他,故意嘆了一聲道:“我屋里這個哥哥,是瞞著爸爸姆媽出來的。他出門的時候不敢說自己來了武昌,只留了個口信,然后幾天幾夜冇落屋。我屋里爸爸姆媽擔心,就讓我去醫院里頭找……”他一邊說,一邊用火柴點燃了年輕軍士叼到嘴里的煙,“我找了三四天才找到這里來……么樣可能話都不說一聲就走咧?”
他這番話要是讓夏拾聽見了,保準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那軍士聽得連連點頭,吞云吐霧,“唉……你屋里哥哥也是個好心唦……他來也是想到來救人得唦……”
“是說唦,”夏飛白收好了煙夾放回懷里,“不過爸爸姆媽還是擔心唦……武昌這邊打了這么長時間的仗,那子彈又不長眼睛……”
“不得的,”那軍士一揚夾著煙的手,打斷了他的話,“就是在戰場上,只要他戴到白帽子和紅十字的袖章,那就冇得人會打他!”
“啊?”夏飛白聽得一愣。
那軍士見自己竟然比這一眼就能看出來讀過不少書的人都知道得多,頗為得意地笑道:“打仗的規矩,不能打醫生護士!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打了,說不定要用軍法治他的!”
“還有這種規矩?”夏飛白很有點兒不信。
“有!”那軍士說完后深吸了一口煙,“我們杜司令就是這么說的!有一回跟姓孫的打,有個苕貨冇長眼打傷了一個紅十字會的護士,杜司令當時就還了那個苕貨一槍,打斷了他的胯子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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