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夏飛白會被嚇到。
前幾日在漢口商會和紅十字會的斡旋下,劉玉春同意打開城門時他便央求夏明舉帶他過來了。
攻城的四十余日里,漢口城里早就揚起了青天白日旗,大街上的北伐軍士舉止文明,令人肅然起敬;整座城里的大街小巷高懸孫先生的遺囑和遺像,已然次序井然,氣象維新。
恰逢雙十國慶日民國,漢口城里早上八點開始放禮炮,共放了一百零八響,夏飛白就是在這轟鳴的禮炮聲中登上的過江輪渡汽船。
他從未親眼見過兵禍,便以為武昌城里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船還未靠岸他便看到了比肩接踵,餓得面黃肌瘦,黑壓壓一片逃難的老弱婦孺。剛穿過人群,還沒進城,又看到了無人收殮的尸體和棺材,還有黃土上的一灘灘血跡。
隨著人流擠進城門后,每隔數丈便有戰壕,戰壕內外皆是一片焦土。
夏明舉邊走還邊跟他講,哪些人是被革命軍的飛機炸沒,哪些人是餓死的,哪些人是城里的北洋軍砍的頭。
夏飛白聽得暈暈乎乎的,一時間竟然沒想到,他爸這一陣也都窩在漢口,他怎么可能知道武昌城里的這些人都是怎么沒的?
即便他是想到了也問不出口來。
那電線桿上吊著的人頭,還有當街處決的兵痞都把夏飛白嚇得心慌意亂,連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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