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涌動的怪物似乎有感，山崖間升騰烏黑瘴氣。連權急忙出言提醒：“小心！”

        仙人轉過頭，白發洋洋灑灑，眼睫俱是霜色，像一道閃電劈開蒙蒙天地，刺目得叫人膽寒。連權看清他面容，心口驟痛，這異樣的情緒綿密似針，迫使他不得不大口呼吸。

        “是你。”白發人語氣淡淡，神色不明。連權撫著胸口久久不能平靜，聽仙人語氣怎么好像識得自己。

        黑氣游走周身，張牙舞爪似要將人吞沒。白衣劍客挽劍刺入黑瘴，“叮”的發出金玉之聲，長刃竟像敲在沉鐵上，被擊飛出去，顫顫插入泥土。

        黑霧轉瞬吞噬白衣人，向山崖墜落之際，仙人回首凝盼，唇瓣微動：“于你之愧，來世必償。”

        連權不知為何心中急惱，疾奔出去，撲在犬齒突出的懸崖往下看去，一片空空蕩蕩。

        嗚嗚山風過，天地緩緩，只余一柄幽藍長劍，連權拔劍細看，窄薄的劍身上書“枯榮”二字。

        “……明凌”連權喃喃，不知不覺流下淚。

        “喀嚓”遠處傳來枯枝踩踏聲，連權抹去眼淚警覺抬頭，看見洞府旁站了個穿弟子袍的小孩，約莫十一二歲，直直奔過來，離得近能看見孩子通紅的眼眶。

        “師……師尊。”小弟子停下腳步，很尊敬地站到一箭之地外，連權盯著他淺色雙眸，福至心靈：“師——司徒遠英？”司徒遠英的出現驅散了連權不寧的心緒，看著小豆丁十分新奇，師父記憶最深刻之事，竟然是幼時？但為什么會叫自己師尊呢？連權摸摸臉頰，難道是幻境自動更改了他的容貌？

        小司徒遠英恭敬行禮，軟軟的臉蛋貼在手背：“弟子有違師命，請師尊責罰。”

        即便有明凌陣法守護，連權也不敢耽擱太久，看著青色團子伏在地上，連權蹲下身將人抱起來，捏捏他飽滿的臉頰：“嗯？你違抗了什么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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